不就在盐池那边么?也不知他————到底是他天下无双江寧公,谨慎,还是要谨慎一点的好。”
种世材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认为他说得很对,这事情是该谨慎一点,事实上別看种世材这几个月这么囂张,可王小仙太安静了,对他也实在是太放任了,反而让他心里没底。
搞不好那个王小仙,还真就是在这青盐上给自己设局呢。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呢,两人就带著亲信人手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去了盐池。
不止是夏州盐池,就连静州盐池,绥州盐池,几乎所有规模稍微大一点的盐池都被他们派了人去调查情况,发现一切都没什么问题,这些党项人真的在用石灰水来製盐,將青盐分成了一等盐、普通盐两个种类,且製作的过程確实是颇为神奇,產量不小。
但也不会太大。
只是听说王小仙本人並不在盐池,除了节度使嵬名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他的去向,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出来,却是著实让他们心里有些没底。 他们倒是想向嵬名山威逼利诱,可是人家嵬名山压根不搭理他们,这个嵬名山是节度使,除了王小仙这个夏州知府之外理论上来说他不受任何其他宋朝官员的管,这又是他们党项人的地盘,即便是种世材对此也没有半点办法。
甚至连买盐,嵬名山也都爱答不理的,只说从此以后,他们定难军节度使会放弃青盐销售,只负责生產,甚至在生產出来之前就会將青盐,尤其是一等青盐全部在延安府期货交易市场掛票。
这样的话他们的盐在生產出来之前就已经全都卖出去了,从此他们也就再也不用为销售问题烦心了,至於说收了票,却生產不出来足够的盐的话,那自然是要双倍赔偿,没钱的话乾脆拿盐池抵债。
要知道,西北盐业及芒硝有限公司,也是个股份公司来著。
“会不会是陷阱?总觉得那王小仙不露面,是在憋著什么坏在等著咱们呢啊,会不会咱们前脚买了他们的盐票,他们后脚就加大生產呢?”吕嘉问颇有些疑虑地道。
“哪会这么容易,盐池这边,离著咱们又不远,定难军里又不是没有我的人,整个定难军,大大小小所有的盐池我都能顶得住,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实际生產准数,可怎么也差不了太远,一旦发现他们有扩大生產的趋势,咱们也能第一时间把这些盐票卖掉。”
吕嘉问一想也是,这东西是盐啊,盐池总是有数的,怎么看,这件事情上都是没什么风险的,就算是王小仙真有什么阴谋,出现什么意外,那顶多他们也就是少赚一点么,难道还能赔了?
要知道盐这个东西在古代一直是可以当钱来用的,王安石他们去年都还在郑重其事的討论用盐钞来代替交子呢,不是薛向坚决反对的话几乎就要成功了。
盐么,只要能买得著盐,那怎么可能会赔。
虽然王小仙消失不见了,让人感到有些心慌,但不管怎么说,总不能一个失踪了的王小仙就要嚇得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干了吧。
二人在回到延安府之后,在反覆地捋过流程,確保一定万无一失之后,当即便以大手笔堵住了期货交易市场守著盐票刷,以略高於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足足八万石盐,將未来一个月的盐產量全部垄断。
“嗯————”
当然了,他们这搞,其实是完全背离了期货交易的初衷的,毕竟期货交易么,本来就是要调节供需的,谁出的价钱高就卖给谁才对。
但是这毕竟是新鲜玩意,一来谁也不愿意得罪种世材,二来吕嘉问还打著市易司的旗號,市易司么,本来最核心的职责就是调控物价,你跟著抢东西,人家一个哄抬物价的罪名就能把你抓起来,说你破坏市场秩序。
三来,他们俩给的价钱其实也並不低,毕竟现在盐铁管制取消了么,俩人给的价格却仍然比之前的价格略高那么一点点,大家觉得就算是跟他们抢,也赚不到什么钱。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想搞垄断。
市易司这么一个职责上应该打击垄断的衙门,如今却成了带头垄断的衙门,这多少是有点讽刺的,颇有些不许百姓点灯,却让州官放火的意思,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大家顶多就是心里会觉得有点不爽,谁也不会因此而和他们作对。
一手创建期货交易市场的韩琦韩老相公都不管,被大家寄予厚望的江寧公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死外边了,官家和两府都没有下旨申飭,那能有什么办法?
於是,第一批一等级青盐,就这般毫无半点波澜的全部落在了种、吕二人手里。
將这八万石一等青盐运到东京,通过市易司的渠道在全国这么一卖,转个手的功夫,二人便赚了差不多五倍的利润,足有一千多万贯。
暴利!
绝对的暴利!
垄断带来了绝对的暴利!!
和他们之前估计的一样,盐铁管制再怎么放开,盐也毕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整体上呈现出了,劣质盐,粗盐越来越便宜,而上等的青盐越来越贵,他们所囤积的一等青盐,更是翻著翻的几倍几倍的涨价。
俩人都赚翻了!
吕嘉问也不回京城了,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似的,整日里不停的往期货市场跑,美其名曰调控物价。
这倒也確实是他们市易司的职责所在。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接著买就是了,定难军出多少一等盐的盐票,他们就买多少。
嵬名山突然宣布要將未来三个月的所有青盐期货全部卖掉,两个人便一直买买买,打算一口气將未来三个月的青盐都给买了。
却发现嵬名山发出来的盐票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发起来没完没了的。
两个人就只能一直买,一直买,有多少买多少。
他们本质上其实还是在靠垄断牟利的,自然要儘可能的不让一斤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