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绕开那片水洼,继续往前走。
走出二十步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水已经干了。地上只留一层薄灰,风一吹就散。
他把手伸进袖子,确认蜀锦还在。虽然被腐蚀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足够应急。乾坤袖的空间也正常,没有异动。
心口的位置,钥匙和金针贴在一起,温差很奇怪,一个冷一个热,交替传来触感。
他没再多想,加快脚步。
雾越来越稀,能看见头顶的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几点星光。他认出北斗第七颗的位置,对照地图调整方向。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看到前方山坡上有个塌了一半的石台。那是他们约定的集合点。
他还未靠近,忽然察觉袖子里的钥匙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同一时间,心口的金针也动了,频率和刚才完全不同,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远处的山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钟,又像鼓,声音很低,却震得地面微颤。紧接着,整个幽谷的雾开始旋转,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
他抬头看向山谷中心。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浮起一道光柱,紫色,笔直插入云层。
他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