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仓库里充满新装备特有的润滑油气味。
孟烦了站在堆积如山的木箱中间,看着眼前刚刚兑换出来的装备:
三十六门苏罗通(st-5型)20毫米高射机关炮整齐排列,炮管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
旁边堆栈的弹药箱上,德文标识清淅可见。
更扎眼的是两辆道奇wc54救护车。
橄榄绿的车身,车顶的旋转通风扇,侧面的红十字标志。
孟烦了拉开车门,里面四副固定担架分层叠放,舱壁的吊瓶横杆、药品抽屉一应俱全。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移动的救命站。
最让他心里踏实的,是那两部美式bc-610大功率舰载电台。
铁灰色的外壳,复杂的旋钮和表盘,最远三千公里的通信距离。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他带着潜艇跑到海上,也能跟岸上的弟兄们及时连络。
“当个狗大户也不错!”孟烦了摸着舰载电台的外壳,低声自语。
这一晚上,他甩出去2360万人民币,换算成这个年代的美元,也得三十多万。
第二天一早,灰狗装甲车打头,十二辆卡车组成的车队驶向隐秘仓库。
梁勇强跳落车,看到仓库里的景象时,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个乖乖……”这个老炮兵,此刻说话都结巴了,“孟、孟长官,这、这都是……”
“都是咱们的。”孟烦了拍拍他的肩膀,“老梁,三十六门苏罗通,够不够你潇洒一回的?”
梁勇强回过神来,眼睛放光:
“够!太够了!有了这些家伙,鬼子飞机来多少咱们揍它多少!”
“先别急。”孟烦了严肃起来,“装备我给你,但怎么用,你得听我的。”
他详细交代了防范间谍的事项,除了三门真炮摆在假阵地上,其馀的必须藏好,竹棚假阵地要做得逼真。
梁勇强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曾经抱着机枪对空射击打到枪管发红的汉子,此刻眼里全是狠劲。
交代完毕,孟烦了带着两个司机,把两辆救护车开到了诊所门口。
郝兽医正蹲在门口晒太阳,看到救护车时,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老头子颤巍巍地站起来,绕着车子转了两圈。
吴艺坚和欧阳淑华夫妇也从诊所里跑出来。
“孟长官,这车……”吴艺坚摸着车身的红十字标志,声音有些哽咽。
“战地救护车。”孟烦了拉开车门,
“里面能拉四个重伤员,或者七个轻伤员。药品器械都配齐了。”
欧阳淑华钻进车厢,看着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眼圈红了:“有了这车,能多救多少人啊……”
孟烦了没说话。
他不能说这是为十二月二十三号的日军空袭准备的,只能要求诊所尽快配备好司机和随车医护人员。
郝兽医抹了把眼睛,挺直了腰板:“放心,烦了。有这宝贝疙瘩,咱们的弟兄,只要有一口气,老子就能把他从阎王爷那儿拽回来!”
接下来几天,孟烦了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他找到康丫,询问码头物资运输情况。
康丫告诉他,国府在仰光码头上的物资,已经运走了八成。
“剩下的都是笨重家伙,得慢慢来。”康丫叼着烟卷,
“不过烦了,我听说鬼子快动手了?”
孟烦了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能运多少运多少。”
又去找豆饼。
“生意还行,但死当的精品不多。”豆饼翻着帐本,
“缅甸这地方,好东西是有,但都藏着掖着。”
剩下的时间,他都泡在潜艇基地。
两艘改造中的潜艇,被他命名为918号和1213号。
这两个日子,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数字,永远不会忘,也不能忘。
韩工带着技术团队日夜赶工,车间的灯火通宵不灭。
孟烦了隔天就给龙文章发电报,了解五百丛林新兵的训练情况,顺便也“假公济私”地问问小醉和玛努珂的日常。
龙文章的回电总是很简短:“训练正常。女眷安好。”
孟烦了看着电报,哭笑不得。
这个老龙,还是那副德行。
十一月三十日,晨雾再次笼罩仰光河岸。
佐藤健一和中村广志换了身装束,打扮成小商贩,出现在潜艇基地东侧的小树林附近。
这次他们选了个更隐蔽的观察点,一处被杂草半掩的废弃窝棚。
“看那里,少尉!”中村举着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但抑制不住兴奋,
“树林边缘,伪装网下面,那是……至少有十二门机关炮!”
佐藤调整焦距,通过枝叶的缝隙,果然看到树林边缘有些异常。
经过伪装的炮管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旁边是用沙包垒砌的简易工事,甚至能看到几个士兵在阵地间走动。
“恩,标注下来。”佐藤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眯了起来,
“型号看起来象是厄利孔或者苏罗通。英国人果然在这里布置了防空。”
两人趴了半个多小时,仔细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中村甚至凭借经验,估算出了机关炮的大致口径和射界。
“走,去北边看看。”
佐藤收起望远镜,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
他们移动到北边的村庄附近,爬上一处废弃佛塔的二层。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村庄尽收眼底。
“村里也有,少尉!”中村的声音更兴奋了,
“同样是十二门,部署在村口和几处坚固的房屋后面。您看,那栋白房子的屋顶,伪装网下面肯定是炮位!”
佐藤举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