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挣扎。
五百战功积分,幸亏他刚打了几个大胜仗,不然还真搞不定。
就自己现在这个脑子,去新加坡就是睁眼瞎,就是被英国人牵着鼻子走。
“兑换。”他说。
【兑换“高级战争谋略技能”,消耗500战功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烦了感到脑子里“轰”的一声。
靠,象有座水库开了闸。
倒灌进他的脑海,带着无穷无尽的信息、知识、经验、案例。
不是文本,不是图象,而是直接烙印在神经元上的机械反应。
怎么分析全局,包括政治线、经济线、外交线、舆论线、科技线,五线并进,像五根手指攥成拳头。
怎么预判趋势,用历史类比,用数据推演,用逻辑演绎,给出未来六个月到三年的概率区间。
怎么抓主要矛盾,在错综复杂的局势里,三十分钟锁定要害,画出那条决定胜负的关键线路。
这是战略洞察。
然后是作战设计涌进来。
他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创新战法:针对特定敌情地形,在脑子里完成仿真推演。知道怎么做弹性预案。
接着是数据决策、精算评估、实时修正。
指挥协同模块紧随其后。跨军种调度、控制时效。
最后是伐交与认知。联盟博弈、造舆论势、认知欺骗。
所有这一切,在十秒内灌进孟烦了的大脑。
孟烦了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气,额头抵着冰冷的沙子。
脑子里象有无数根针在扎,又象有无数只手在撕扯。
视觉、听觉、触觉全部混乱,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
“呃……”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冷汗浸透军装,海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热,脑子象要烧起来,每个神经元都在过载。
坚持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上辈子挨枪子都挺过来了,这点痛算什么。
时间变得模糊。可能过了五分钟,也可能过了半小时。
孟烦了不知道。
他只知道咬牙硬挺,挺到那股信息洪流慢慢平息,挺到大脑开始适应这些新知识,开始把它们集成进原有的思维框架。
终于,痛感开始消退。
孟烦了慢慢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全是汗。
他抹了把脸,手在抖。
但脑子清楚了。
前所未有的清楚。
孟烦了站起来,跟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走到潮水边,弯腰掬了捧海水洗脸。
冰凉的海水刺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
然后他开始思考。
用全新的方式思考。
新加坡的困局,在他脑子里自动分解成五条线:
政治线,英国殖民政府、伦敦内阁、雾都政府、美国政府;
经济线,新加坡的物资价值、转运成本、潜在收益;
外交线,中英关系、美英关系、英日关系;
舆论线,“东方直布罗陀”的神话、大英帝国的面子、殖民地的民心;
科技线,潜艇性能、运输能力、日军侦察能力。
五条线并行分析,互相印证。
主要矛盾是什么?
不是新加坡守不守得住,那是次要矛盾。——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随时访问。
主要矛盾是孟烦了需要物资壮大自己,同时避免被当炮灰。
关键节点在哪里?
哈灵顿。这个英国将军是连接伦敦意志和前线现实的纽带。
他既知道新加坡守不住,又不能公开说。既想转移物资,又怕担责任。既需要孟烦了帮忙,又不想付出太多代价。
抓住这个节点,一切都通了。
孟烦了脸上慢慢浮起笑容。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透棋盘、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老狐狸的笑。
哈灵顿给他挖坑,想让他去守安达曼群岛当炮灰?
行啊。但他可以反将一军,要我去守岛可以,但新加坡的物资得分我一部分,作为前期投入。
英国人要面子?
可以。他可以配合演一场戏,对外说是“安达曼群岛联合防御物资转运”,实际上是把家当往安全地方搬。
至于怎么说服哈灵顿……
孟烦了脑子里瞬间冒出三套说辞。
第一套从战略利益出发:物资落到日军手里,会加强日军在缅甸的攻势,最终损害英国在印度的利益。
第二套从个人得失出发:哈灵顿如果能在新加坡陷落前运走部分物资,算功劳;如果全丢了,算过错。
第三套从实际操作出发:只有孟烦了的潜艇部队能突破日军海上封锁,安全转运物资。
三套说辞,针对哈灵顿可能的三类反应。
这就是“高级战争谋略技能”。
孟烦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憋在胸腔里大半夜了,现在终于吐出来,吐得畅快。
五百战功积分,值。
太值了。
心情大好,孟烦了难得地想跟系统聊两句。
“有这么好的技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在心里问。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
【宿主未曾询问。】
孟烦了噎住了。
他没想到系统会这么回答,而且听起来……有点“你丫也没问啊!”的意思。
被怼了?
“那你也该主动推荐啊。”他不服气。
【早期宿主战功积分不足,无法兑换此技能。告知无用。】
这次孟烦了听出来了,系统就是在怼他。
意思很明白:早告诉你你也买不起,说了白说。
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