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新加坡港的三号码头成了整个港口最忙碌的地方。
康丫带来的五百个司机派上了大用场。
这些人都是跑惯了长途的老手,装卸货、调度车辆、安排路线,样样精通。
加之林江石从当地华人中招募的两千多劳工,六艘货船的装卸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孟烦了把总指挥的位子交给了康丫。
这决定出乎很多人意料。
康丫自己都愣了:“烦啦,我……我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孟烦了说,“这里的人,你最熟。该怎么安排,你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充:“记住几个原则。第一,先装军火。第二,卡车按型号分类装船,别混了。第三,是燃料,最后是大米、罐头…”
他拉过康丫,走到仓库角落里那些装着华夏古董的木箱前。
“这些箱子,一共三百一十五个,里面全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还有那边,那一百一十四箱,是要还给徐悲鸿先生的。”
孟烦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装船的时候,必须小心轻放。找最稳当的兄弟负责,装箱要加固,垫料要用足。”
他盯着康丫的眼睛:
“这批货,你得亲自看着。从装船到卸货,全程不能离人。运到瑞丽后,亲自送到翡翠岭庄园,交到我爸手里。”
康丫看着那些箱子,喉结动了动:“烦啦,这里面……”
“丢了任何一件,咱们都是民族的罪人。”孟烦了说,
这话说得重。康丫脸色严肃起来,重重点头:“明白了。我亲自盯。”
事实证明,康丫确实有这个能力。
五百个司机被他分成六个小队,每队负责一艘船。
劳工们按工种分组,扛包的扛包,开吊车的开吊车,码垛的码垛。码头上一片忙碌,但忙而不乱。
到了傍晚,孟烦了下楼,走到码头边上。
康丫看见孟烦了,他小跑过来。
“安排好了,晚上也连轴转,照这个速度,后天中午就能装完。”
康丫抹了把汗,“比预计的能快一天。”
“辛苦了。”孟烦了拍拍他,“吃饭了吗?”
“还没。”康丫咧嘴笑,“等这批货吊完。”
正说着,韩工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他们也没去吃饭,而是围在一辆刚卸下来的卡车旁,对着发动机指指点点。
“韩工,”孟烦了走过去,“看什么呢?”
“看这发动机。”韩工头也不抬,“美国货,g的六缸柴油机。要是能搞到同样的配件,我们的鱼雷快艇动力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什么。
孟烦了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还有那双专注到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这个民族之所以不倒,就是因为总有这样的人,在绝境里还想着怎么造出更好的枪炮,怎么打下更多的飞机,怎么把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抢回来。
“韩工,”他说,“我给你拨一笔款子。你在新加坡本地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机器设备、技术工人。咱们双管齐下,美国的配件要买,本地能解决的也要想办法。”
韩工抬起头,眼睛亮了:“好!”
远处又传来汽笛声。这次不是货轮,是一艘英军巡逻艇,正驶离码头。
孟烦了望着那艘艇消失在港区出口,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历史上,新加坡是在二月十五日投降的。
现在已经是一月二十一日。
他转身,看向忙碌的码头,想着那个刚刚萌芽的、关于鱼雷快艇的构想。
二月二十一日夜晚,孟烦了坐在宿舍里,面前桌子上摊着韩工给的图纸。
盯着图纸,已经看了两个钟头。
韩工他们的设计很扎实,从船体结构到动力布置,每一笔都透着老技术员的严谨。
十五米的硬木船体,三米宽,吃水浅,适合在群岛间穿梭。
柴油机驱动,两具鱼雷发射管,前甲板一挺机枪。
可孟烦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前世在禅达,研究过二战的海战,隐约记得美国有种叫pt艇的小船,在太平洋上神出鬼没,日本人管它们叫“蚊子船”。
可具体这船什么样,怎么用,战术是什么,他脑子里只有些零碎的印象。
造船这种事,真不是他擅长的。
他虽然已经具有“船舶建造中级工程师”技能,能看出韩工的设计很好。
可怎么让它变得更好,怎么让它更适合安达曼群岛那种特殊环境,他想不明白,没有思路。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敲了十几下,他停住了。
下意识进入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兑换‘鱼雷快艇高级工程师’技能。”
【确认兑换:鱼雷快艇高级工程师技能。需消耗战功积分:30分,是否确认?】
“确认。”
就在确认的瞬间,孟烦了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又象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信息、图象、数据、公式涌入脑海…
美国埃尔科公司的pt-20原型艇,1939年在长岛试航,三台帕卡德汽油机,航速41节……
1942年3月,菲律宾科雷吉多尔岛,bulkeley中校率四艘pt艇,夜间往返600海里,从日军封锁圈里接出麦克阿瑟一家……
瓜达尔卡纳尔,1942年8月到1943年2月,pt艇伏击“东京快车”,有鱼雷发射后绕了个圈追着自己跑……
1943年12月,新不列颠岛角,三艘pt艇夜袭九艘日军驱逐舰,pt-37和pt-40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