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海面上现在漂着燃烧的残骸、油污,还有密密麻麻的的日军官兵尸体。
还有不少活着的在扑腾,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四艘海防舰赶到战场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曙丸”号的舰桥上,吉田中佐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是这支海防舰分队的指挥官,在日本海军干了二十五年,大部分时间在后勤部队混日子。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象他这样的老家伙也被赶鸭子上架,指挥着这些海防舰执行护航任务。
“报告!发现大量落水者!至少……至少几百人!”
“敌方舰队呢?”
“东南方向,距离约十海里,正在撤退。包括两艘驱逐舰、一艘补给舰,还有……潜艇的潜望镜波纹,数量很多。”
吉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海图桌。
他的海防舰最高航速有十八节,而英军的潜艇最多能跑到十五节。
要追,是追得上的。
可如果去追,这海面上漂着的几百名陆军士兵怎么办?让他们自生自灭?
而且对手还有两艘驱逐舰,打是打不过的。
但如果不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敌人跑掉,回去怎么交代?
吉田想起三个月前在联合舰队司令部开会时,一个陆军中将喝醉了拍着桌子骂:
“你们海军这帮马鹿,就知道保自己的船!陆军的命不是命吗?”
当时他还觉得那中将粗鲁。
现在他明白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吉田抛弃落水陆军士兵去追敌舰,他的军旅生涯也就到头了。
不,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陆军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通信兵,”吉田深吸一口气,
“连络‘雾丸’、‘潮丸’、‘波丸’。‘曙丸’和‘雾丸’留下救援,‘潮丸’和‘波丸’追击敌舰。记住,不是让你们去拼命,是拖住他们,等航空兵来。”
“可是中佐,两艘对两艘,我们火力上……”
“执行命令!”吉田吼道。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个糟糕的决定。分兵是大忌,两艘海防舰去追两艘驱逐舰更是找死。
人家的主炮数量是你的四倍,射程比你远,精度比你高。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唯一能对上对下都有交代的方案。
“但愿航空兵能快点到。”吉田喃喃道。
---
“他们分兵了。”
孟烦了站在918艇的指挥塔里,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实时动态作战海图。
两个红色标记停在沉船局域附近,两个红色标记正以十八节的速度向己方追来。
拿起tbs对讲机,
“‘萨内特’号和‘强力’号:转向,迎敌。主炮准备,目标追击敌舰。坐标我会实时提供。”
两艘驱逐舰的烟囱冒出更浓的黑烟,船体在海面上划出漂亮的弧线,从撤退姿态转为迎战姿态。
炮塔缓缓转动,120毫米主炮的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目标一:方位087,距离8500码,航速18节,航向135。
目标二:方位089,距离8600码,航速18节,航向135。”。三发急促射。”
---
“萨内特”号的舰桥上,炮兵主管汤姆森中尉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指令时,眉毛挑了挑。
他是个三十岁的老兵,参加过挪威战役和敦刻尔克撤退,对炮术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通常来说,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尤其是指挥官还是个华夏人。
但过去几个小时的战斗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个华夏人提供的目标坐标准得离谱。
不是一般的准,是那种“敌人刚转舵,坐标就发过来”的准。
汤姆森甚至怀疑对方在日军船上装了监视器。
“照他说的做。”舰长施耐德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华夏长官有点邪门。”
汤姆森耸耸肩,对着传声筒复述指令:
“a炮塔、b炮塔注意,目标方位087,距离8500码。。三发急促射,预备——放!”
舰身微微一震,四门主炮几乎同时喷出火焰。炮弹划过海面,在远处的海平在线炸起四道水柱。
“近失弹!”观测员喊道,“距离目标约50码!”。再来!”
第二轮齐射。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这次汤姆森亲眼看到了命中,其中一发炮弹直接砸在领头那艘海防舰的舰艏,爆炸的火球把整个船头都吞没了。
黑色的浓烟腾起,那艘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上帝啊……”汤姆森喃喃道,“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耳机里又传来那个华夏指挥官平静的声音:“目标一丧失战斗力。转向目标二:方位089,距离8600码。建议使用穿甲弹,瞄准水线位置。”
汤姆森这次没有任何尤豫:“听到指令!换穿甲弹!目标水线!”
---
“潮丸”号的舰桥上,小野少佐看着“波丸”被击中起火,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紧。
这才三轮炮击。
三轮,对方就废了他一艘船。而且对方是在行进间射击,命中率却高得象在打固定靶。
“规避!之字形机动!”小野对着传声筒尖叫。
“潮丸”号笨拙地转向,在海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航线。
但对方的炮弹还是像长了眼睛一样追过来,最近的一发落在左舷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溅起的海水把舰桥的舷窗都打湿了。
“舰长!‘波丸’发来求救信号!他们火势控制不住,准备弃船!”
小野咬了咬牙。他今年才三十二岁,军校毕业八年,一直梦想着指挥真正的战舰在海上决战。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