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港的灯火在深夜依旧亮着,但一千海里外的菲律宾马尼拉,日军南遣舰队司令部里,气氛冷得象停尸房。
北岛茂中将站在作战室巨大的海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
电报纸在他手里轻微颤斗,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要把肺都气炸的愤怒。
“四艘驱逐舰……三艘运输船……十艘潜艇……”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部被击沉,三千四百二十五名帝国军人玉碎。”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军官们。
十几个人,从大佐到少佐,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敌人呢?”北岛把电报拍在桌子上,“只损失了六个人!六个人!”
砰的一声,桌子上的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地图。
“谁能告诉我!”北岛的声音突然拔高,
“这个孟烦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华夏人,指挥着英国人的船,把帝国海军当猎物?!”
没人敢回答。
作战室里死一样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北岛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参谋长小野少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司令官阁下,根据潜舰玉碎前发回的报告,敌人有一种极其先进的声呐系统。我们潜艇在水下,坐标、深度、航向,全都被对方掌握得清清楚楚。”
“声呐?”北岛猛地转身,“什么人的声呐技术有这么先进?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恐怕……还要更先进。”小野硬着头皮说,“‘曙丸’号的声呐员报告,敌人在深水炸弹爆炸的间隙,仍然能准确锁定潜艇位置。这已经不是常规声呐能做到的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有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技术。”小野说,“或者……那个孟烦了,真的有某种邪门的手段。”
北岛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
笑得很瘆人。
“邪门的手段?”他停下笑,眼神冷得象冰,“你是想说,那个支那人会法术?能看穿海水?”
小野不敢接话。
北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三千四百多人,十七艘舰船,这损失,足够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了。
不,不止是他。
整个南遣舰队,从珍珠港到现在积累的那点战功,这一仗全赔进去了,还倒欠。
“给东京发电。”北岛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第一,向大本营汇报战损。第二,指出陆军航空兵护航不力,如果他们能提供有效空中掩护,至少运输船队能保住一部分。第三,请求技术支持,调查敌人可能使用的新式探测设备。”
小野愣住了:“中将,把责任推给陆军……他们会反击的。”
“让他们反击。”北岛冷笑,“现在的问题是,谁该为这次惨败负责。是我,还是陆航那帮马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要强调帝国军人的英勇玉碎,和敌人的‘卑劣手段’。明白吗?”
“明白。”小野点头,转身要去安排。
“等等。”北岛叫住他,“再加一条:请求从太平洋战场抽调一支航母编队南下。理由……就说东南亚出现了一个‘海底屠夫’,如果不尽快清除,整个南进计划都可能受阻。”
小野倒吸一口凉气:“航母编队?中将,山本大将的主力正在筹备中途岛作战,这时候抽调航母……”
“那就告诉他!”北岛猛地提高音量,
“如果不想看着帝国海军在东南亚被一个支那人一个个敲掉,就把航母派过来!我要用舰载机,把那个孟烦了,连人带船,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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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在凌晨三点发往东京。
北岛一夜没睡。
一杯接一杯地喝清酒,他需要这种烧灼感,好让自己不会去想那个数字。
天亮的时候,回电来了。
不是一封,是两封。
第一封来自海军省,语气严厉:“南遣舰队惨败,损失惨重,震惊大本营。责令北岛茂中将即刻查明原因,追究责任。若确系指挥不当,当以军法论处。”
第二封来自陆军部,更狠:“陆军第18师团在兴楼攻势因补给中断而受挫,两个中队官兵因海军护航不力而玉碎。要求海军方面对此做出解释,并承担全部责任。”
北岛看完,把两封电报慢慢撕碎。
“好啊……真好……”他喃喃道,
“我还没告他们,他们倒先告我了。喜欢军事小说小说?
参谋长小野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进来。”北岛说。
小野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纸,脸色发白。
“给陆军部回电。”北岛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说:海军将士在敌众我寡、空中支持缺失的情况下英勇作战,光荣玉碎,无愧帝国军人荣誉。陆军未能提供有效航空掩护,致使运输船队暴露于敌火力之下,应对此次损失负主要责任。”
“中将,这……”
“照发。”北岛打断他,
“然后给海军省发电:请求技术专家尽快南下,调查敌人声呐系统。另,再次强调抽调航母编队的必要性,孟烦了不除,东南亚永无宁日。”
小野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嗨。”
他转身要走,北岛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北岛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新加坡的位置,
“通知南机关,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孟烦了的一切。”
“南机关那边……可能需要时间。”
“那就给他们压力。”北岛说,
“告诉他们,如果一个月内拿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机关长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