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哈灵顿摇头,“这是交易。你出钱,我们出货,公平合理。”
孟烦了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准备定金。”
“等等。”哈灵顿叫住他,
“孟上校,有句话我得说。这些物资……你运到哪儿去,怎么用,我们不干涉。但有一点: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放心。”孟烦了说,“这些物资,只会用来打日本人。”
他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轻快了些。
两千四百万,换四千万的军火。这笔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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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孟烦了和郝兽医一起,抬着几个大皮箱,走进哈灵顿的办公室。
箱子很重,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烦了打开箱盖,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美元现钞,一捆一捆,用牛皮纸带扎著。
哈灵顿叫来财务官清点。
五个人数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报数:一千两百万,分文不差。
“尾款等货到付清。”孟烦了说。
“成交。”哈灵顿在收据上签字,递给孟烦了。
两人握手。这一次,握得很用力。
走出港口司令部时,夕阳已经西斜。
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地的碎金。
郝兽医跟在孟烦了身后,小声问:“烦啦,基金会一共就2354万美元,1200万美元……就这么给出去了?”
“不然呢?”孟烦了说,
“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这两千四百万给出去,换回来的是四千万的军火。运到瑞丽,能卖八千万。”
郝兽医算了算帐,眼睛瞪大了:“我的老天……赚这么多?”
“所以这是大买卖。”孟烦了说,“真正意义上的大买卖。”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面。船队还在卸货,人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些从新加坡逃出来的人,正在码头上排队领吃的,领帐篷,领活下去的希望。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很多很多钱。
“老郝,”孟烦了说,“我连夜就去仰光。调拨清单上的物资,得尽快运走。英国人快顶不住了,日本人一来,这些东西就没了。”
拍了拍郝兽医的肩膀,“安达曼群岛这边,就靠你盯着了!”
“明白。”郝兽医说,“我这就去找刘辉丽商量,基金会要加不少人手。”
“还有,”孟烦了补充,
“告诉韩工,鱼雷快艇组装要抓紧。告诉林江石,尽快返回新加坡撤离最后一批华人。告诉文辉,采伐队要尽快进山。告诉老海,渔船队要尽快出海。”
他一连串地说,郝兽医一一点头记下。
“时间不等人。”孟烦了最后说,“咱们快一天,就多一分胜算。”
郝兽医转身去安排了。
孟烦了一个人站在码头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天色暗下来,港口的灯陆续亮起。
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女人的低语,男人的吆喝。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杂乱但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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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
河岸边的鱼雷快艇组装厂寂静无声,只有江水拍打旧码头的单调声响。
孟烦了一个人走进仓库,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老旧灯泡投下昏黄的光晕。
唤出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面罗列着几条亟待满足的须求:
韩工造船厂的造船钢材;老海渔船的渔网、鱼钩、鱼线;阿强采伐业的斧头、锯子、绳索;林江石运输船队的燃油与各类零件。
这些要求,他早已记熟。但这一次,他不打算只是照单抓药。
他沉吟片刻,在每一项须求的基础上,都果断地增加了数量。
钢材多加了三成,渔网鱼线翻倍,工具与燃油更是尽可能地往上追加。
在这个物资仍显匮乏的安达曼群岛,多备一些,就能让那些信任他、指望着他的人们,多一分从容,少一分焦急。
确认,兑换。
寂静的仓库悄无声息地被填满。
他身侧的空地上,整齐码放的钢材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成捆的崭新渔网堆积如山,还有一箱箱鱼钩、一卷卷结实的尼龙鱼线。
另一边,采伐工具堆放得井然有序,斧刃寒光隐现,锯条齿尖锋利,盘绕的绳索粗壮结实。
更远处,是排列整齐的油桶,浓重的柴油味弥散开来,与一堆堆用油纸包裹的船舶零件混杂在一起。
这一切,在系统商城里标价并不高昂,都是八十年代寻常可见的物资。
系统提示:【兑换完成,消耗人民币:1916万元。。】
近四亿的馀额,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今晚花出去的这一千九百多万,在他心中有着更具体的重量。
孟烦了轻轻舒了口气,转身锁好了沉重的铁门。
这些静默堆积的物件,将在天明后,通过不同的途径,流向那些需要它们的地方。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坚定。
但刚走到临时指挥部门口,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音。
孟烦了停下脚步,意识深处,系统界面浮现。
淡蓝色的光幕上,两条新的情报信息在闪铄:
【情报一:日军新加坡“南机关”制定针对“海底屠夫”孟烦了的暗杀计划。执行单位:特高课特别行动队。行动代号:“斩蛟”。预计执行时间:1942年2月15日前。】
【情报二:日军南遣舰队司令北岛茂中将安排航母编队,专门对付孟烦了所部潜艇及驱逐舰。编队组成:航母“翔鹤”号,重巡洋舰2艘,驱逐舰4艘。预计抵达安达曼海域时间:1942年2月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