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地下室锅炉房,福特工厂围墙外的排水沟。
三枚定时炸弹,安放顺利,无人察觉。
章宜海军基地进不去。
他摸黑把伪装成石头的炸弹扔进基地外围一个房顶上。
他顿了顿:“章宜基地的炸弹比预期早了十五秒。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孟烦了点点头。
中村继续说宪兵队总部。那枚炸弹设在锅炉房,爆炸时锅炉连带殉爆,整座三层楼塌了一半。事后系统统计,击毙三十八人。
浮尔顿大厦的炸弹设在后勤仓库,引爆了存放的被服和燃油,大火烧了两个小时。系统判定为二十三人。
第25军司令部的炸弹杀伤最小,排水沟位置偏僻,只炸死十二个恰好路过的军官和卫兵。
“干的不错。”孟烦了说,“你一个人就端了三个要害部门,这场仗你立首功。”
迷龙忽然咳了一声:“那啥,克虏伯那三炮才是真绝活!”
克虏伯坐在角落里,被点名后有点局促。搓着膝盖,瓮声瓮气地说:
“没啥绝活……就三发炮弹。”
“三发全中还不叫绝活?”要麻一拍大腿,
“克虏伯从卡车上架炮,距离一千二百米,没有试射,首发命中!”
克虏伯摇头:“首发偏左二十米,只炸了个坑。”
“那第二发呢?”
“第二发修正提前量,命中油罐底座。罐体倾斜,开始漏油。”
“第三发!”
“第三发……”克虏伯难得露出一丝笑,“第三发顺着裂口钻进罐体内部,这才引爆。”
他说完,舱里又是几秒钟安静。
然后迷龙带头鼓掌,一边鼓掌一边骂:“他妈的,一千二百米,三发两中,你还说不是绝活?
要麻帮腔:“克虏伯在炮团的时候就是这德行,打了胜仗从来不笑,打了败仗也不哭,跟个木头似的。”
“你才木头。”克虏伯闷闷地回了一句。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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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要麻开始讲慰安所那场。
他没中村那么简略,也没克虏伯那么惜字如金。
要麻说话一向带劲,手势比划,唾沫横飞:
“我们六个,下午三点就进那旅馆了。五楼,三个房间,窗户正对南华学校大门。四百二十米,风速三级。”
孟烦了嗯了一声,没打断。
“我们在屋里等到晚上十一点,轰的一声,慰安所东南角整个塌了。”要麻拍着舱壁,
“火光冲起来得有七八迈克尔,砖头瓦片飞出五十多米。然后就看见里面的人往外跑,男的跑在前头,女的落在后头,还有好几个光着……”
他忽然住了嘴,咳了一声,继续说:
“迷龙那孙子在料亭后巷点的火,点了就跑,边跑边放炮仗。鞭炮声噼里啪啦,跟机关枪似的。我们就趁这动静开枪…”
他停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先打穿将校服的,有十几个,还有几个尉官。打完收枪,前后不到四分钟。”
“撤退呢?”孟烦了问。
“撤得悬。”要麻说,“我们刚收完枪,楼下就来了两卡车鬼子,把旅馆围得水泄不通。”
他笑了笑:“还好咱早有准备。踩点的时候,我就看好五楼走廊尽头有扇窗,窗外有根下水管,顺着管子滑下去就是后巷。六个人,三分钟全部落地。”
“没被发现?”
“没被发现。”要麻说,“巷子里黑,鬼子都堵在前门。我们绕到三条街外,中村那辆卡车正好开到。”
孟烦了转向中村:“怎么找到他们的?”
中村说:“我完成宪兵队总部的任务后,驱车前往南华学校接应。到达时他们刚撤出旅馆,正在后巷整理装备。”
“然后呢?”
“然后我们开往加冷河口。”中村说,
“途中在码头遇见日军巡逻艇一艘。我出示南机关证件,声称追击敌特,要征用该艇。”
他说得云淡风轻,象在说今早吃了什么早饭。
舱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迷龙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姿势像茶馆里说书的先生。
“长官,各位兄弟。”迷龙把帽子往后一推,“咱也得汇报汇报不是?”
“那慰安所的活儿,是中村兄弟指的路,要麻兄弟开的枪,克虏伯兄弟打的炮,咱呢,就干了点杂活。”
他说“杂活”两个字时,语气貌似很谦虚。
他说“杂活”两个字时,语气貌似很谦虚。
“首先是踩点。中村兄弟说那地方叫东京鹤家料亭,专门接待将校级军官。咱就琢磨,这地方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巧招。”
他比划着名:“慰安所东边是条巷子,三米宽,两边都是墙,巷尾是料亭的后厨。”
他顿了顿:“咱就把炸药绑在后厨的垃圾车上,正好垃圾车被推到了料亭东南角。”
“轰。”迷龙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东南角全塌。”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势翻飞,象在表演一出独角戏。
“炸完了,咱还干了第二件事。”迷龙说,“放炮仗。”
“老陈杂货铺的存货全让咱买来了。有十一挂是万响的,五米多长,跟条蛇似的。”
迷龙的手拍在膝盖上,“咱把这些炮仗分成六堆,挨个点火。”
他做了个双手上扬的动作:“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就这时候,”迷龙手指一指要麻,“他们开枪了。”
要麻配合地点点头。
迷龙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换上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
“你们猜猜,那些鬼子军官从慰安所里跑出来的时候,啥样?”
没人接茬。
迷龙自己憋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好多光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