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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里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摊着地图。
几个参谋正在图上标点,看见蓝安岱进来,都立正敬礼。
蓝安岱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忙,自己拉着孟烦了在桌边坐下。
有勤务兵端来茶。蓝安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孟烦了:
“孟老弟,你这回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孟烦了说:“应该的。”
“应该的?”蓝安岱笑了,“十一辆坦克,二十二辆装甲车,十七门山炮,五十七卡车弹药,这叫应该的?”
他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孟烦了:
“说真的,孟老弟,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孟烦了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从英国人那儿捡的。”
蓝安岱愣了一下:“捡的?”
“对。”孟烦了说,“英印第17师在勃固桥溃逃,扔了一百多辆车。我们跟在后面,全捡回来了。”
蓝安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一个‘捡的’!”他一拍大腿,“英国人打仗不行,送装备倒是大方!”
孟烦了也笑了。
笑完了,蓝安岱正色道:
“孟老弟,这些东西,我不能白拿。你说个数,多少钱,我让军需处想办法。”
孟烦了摇摇头:
“蓝大哥,我说了,应该的。你们在同古打鬼子,我们在旁边看着,能帮一点是一点。钱的事,别提了。”
蓝安岱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
“孟老弟,你这个人情,我蓝安岱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机动师的地方,尽管开口。”
孟烦了点点头。
他想起前世那些死在同古的机动师官兵。
三千多人,如果这些装备能让其中一些人活下来,那就值了。
“蓝大哥,”他开口,“皮尤河那边,准备好了吗?”
蓝安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孟烦了跟过去。
蓝安岱指着皮尤河的位置:
“骑兵团彭礼杰,昨天已经部署好了。两个连埋伏在桥北两侧,一个连做预备队。轻重机枪架在树林里,迫击炮藏在洼地。”
他转头看向孟烦了:
“你的人呢?”
“特战队留在桥南岸。”孟烦了说,“埋了十八枚定向地雷,等日军上桥就引爆。装甲连藏在后边的树林里,等日军过了河再打。”
蓝安岱点点头,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问:
“你觉得,这一仗能打成什么样?”
孟烦了想了想:
“日军先头部队大约两个大队,两千人左右。咱们的兵力差不多,加之地雷和坦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应该没问题。但想全歼不可能,他们后面还有大部队,打一会儿就得撤。”
蓝安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指着地图上同古城的位置:
“我的计划是,先在皮尤河打一仗,吃掉他们的先头部队。然后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同古城下。依托城防工事,跟他们耗。”
孟烦了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蓝安岱的战术很清淅。皮尤河是试探,同古城是主战场。
如果能守住同古,就能拖住日军主力,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蓝大哥,”他说,“我给你提个建议。”
“说。”
“日军可能会从东面迂回。”
蓝安岱愣了一下:“东面?”
孟烦了指着锡当河的位置:
“锡当河上游水浅,可以徒涉。东岸有片森林,可以隐蔽行军。如果日军派一支小部队从那里渡河,穿过森林,就能摸到同古背后。”
他顿了顿:“我是说,我推测,日军可能会这么干。”
蓝安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你说得有道理。”他说,“东边确实是个漏洞。”
他转向旁边的参谋:“通知600团,派一个营去锡当河东岸布防。挖战壕,埋地雷,守住那片森林。”
参谋立正:“是!”
蓝安岱又看向孟烦了:
“孟老弟,还有什么建议?”
孟烦了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空中支持。”
他指着地图上的曼德勒:
“我在如愿岛有一支航空队,十二架p-38战斗机,十二架复仇者鱼雷机。如愿岛离同古太远,飞不过来。但如果他们转场到曼德勒,就能提供空中支持。”
蓝安岱眼睛一亮:“能转过来吗?”
“我发电报问问。”孟烦了说,“英国人那边,应该没问题。”
蓝安岱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孟老弟,你这哪是克钦义勇军,你这是远征军的亲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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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指挥部出来,已经下午两点了。
孟烦了坐上吉普车,往回开。路过同古城时,他让司机停了一下。
城里的居民已经跑光了。街上空荡荡的,店铺门板紧闭,偶尔有几只野狗跑过。
城墙是英国人建的,砖石结构,有两三迈克尔,上面架着沙袋和机枪。
城北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挖战壕。有的在铲土,有的在搬沙袋,有的在架铁丝网。
战壕挖得很深,能并排走两个人。机枪掩体用圆木加固,顶上盖着厚厚的土。
孟烦了看了一会儿,让司机继续开车。
出城之后,公路两侧的树林越来越密。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四点。
龙文章正在操场上跟几个连长说话,看见孟烦了回来,迎上来:
“怎么样?”
“谈妥了。”孟烦了说,“皮尤河的仗也商量好了。蓝师长说,咱们的人情他记下了。”
龙文章点点头,没再问。
他指着操场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