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你的炮。”
孟烦了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把军刀,递给他。
“蓝大哥,这个给你。”
蓝安岱接过刀,低头细看。
那是一把中佐指挥刀,刀鞘上镶崁着银色的菊花纹章,刀柄上缠着鲨鱼皮。
他把刀抽出来,刀刃寒光闪闪,上面刻着两个汉字,“忠勇”二字。
“缴获的?”他问。
“恩。”孟烦了说,“那个中佐,被你的骑兵团砍死的。他的刀,该归你。”
蓝安岱摸着刀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刀插回刀鞘,别在腰带上。
“好刀。”他说,“我收了。”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看着孟烦了:
“孟老弟,你给我们远征军开了个好头啊。”
孟烦了摇摇头:“我们只是挑了个软柿子而已。后面的硬骨头,就看蓝大哥你的了。”
蓝安岱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口白牙。
“好!”他一拍桌子,“后面的就看我们机动师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你送的这些装备,老子有信心跟鬼子掰掰手腕!”
孟烦了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蓝安岱在同古守了十二天,打到弹尽粮绝。突围的时候,他的部队伤亡过半,自己也受了伤。
但这个人从没说过一个“怕”字。
这一世,他不会让他再受那些苦。
“蓝大哥,”孟烦了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蓝安岱也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就走?吃了饭再走。”
“不了。”孟烦了说,“营里还有一堆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蓝大哥,有件事你得记住。”
“什么事?”
孟烦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随身穿着那件防弹衣。任何时候,都不能脱。”
蓝安岱愣了一下。
那件防弹衣是孟烦了去年送给他的,能挡住步枪子弹。
“这么严重?”他问。
孟烦了点点头:“很严重。”
他看着蓝安岱的眼睛,声音很平静:
“蓝大哥,你记住我的话。这场仗,你会打得很苦。但只要你不脱那件防弹衣,你就能活着打完。”
蓝安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听你的。”
孟烦了转身,走出指挥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街道上,亮得晃眼。
---
回到加强营驻地,龙文章已经带着人迎了出来。
“烦了!”龙文章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听说你在皮尤河露了一手?”
孟烦了装傻:“什么一手?”
“炮兵观察啊!”龙文章说,
“蒋秋荣回来跟我讲,你一个人趴在山头上,用步话机指挥,指哪打哪。鬼子炮兵阵地、大队部、撤退路线,全让你给炸了。”
蒋秋荣在旁边使劲点头:
“长官,我跟龙团长说了,你那炮兵观察技术,比我在军校学的还厉害!你是怎么算的?教教我呗?”
孟烦了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正要开口,迷龙挤过来,手里挥舞着一把日军指挥刀。
“烦啦,”迷龙满脸嘚瑟,“你看!我也缴获了一把!”
孟烦了接过来看了看。这把比送给蓝安岱的那把差一些,是少佐的佩刀,刀鞘上有几道划痕。
“不错。”他说,“留着当个纪念。”
迷龙把刀抱在怀里,美滋滋的:“那必须的!等打完仗,我拿回去挂墙上,天天看!”
要麻在旁边撇嘴:“挂墙上?你那破房子,墙是泥巴糊的,挂得住吗?”
“放屁!老子回去就盖新房,青砖大瓦房!”
“你盖得起吗?”
“老子有五千美元!盖不起?”
两人又斗起嘴来。
孟烦了没理他们,跟龙文章一起往营地里走。
“蓝师长那边怎么说?”龙文章问。
“挺高兴的。”孟烦了说,“皮尤河这一仗,给远征军提了不少气。”
龙文章点点头,又问:“后面的仗,他怎么打算?”
“死守同古。”孟烦了说,“等日军主力到了,就在城外跟他们耗。能耗多久耗多久。”
龙文章沉默了几秒。
“耗得下去吗?”
孟烦了没说话。
他知道龙文章在问什么。
同古保卫战,前世打了十二天。机动师一万一千人,对抗日军三个师团四万人,打到弹尽粮绝,最后突围。
这一世,有了加强营,有了那些装备,能多打几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远征军入缅后的第一场硬仗。
打赢了,能鼓舞全军士气。打输了,后面就更难了。
“耗不下去也得耗。”他说。
龙文章看着他,点了点头。
---
凌晨时分,孟烦了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天的战果。
【皮尤河伏击战战果统计:击毙日军685人,击伤193人,击毁装甲车5辆、卡车17辆、山炮8门、机枪24挺。】
孟烦了看着那些数字,心里默默算着。
干掉685个鬼子。
前世,皮尤河伏击战毙敌五十多人。
这一世,多了十倍。
明天,日军主力就该到了。
他打开同古大战实时动态作战地图。
地图上,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在缓慢向北移动。
第55师团主力已经越过皮尤河,正在向同古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