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号上午,哈灵顿的回电来了。
“情报已收到。我已下令马圭机场所有飞机立即转移。感谢你的提醒,我的朋友。”
孟烦了看完电报,关掉面板。
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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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号,同古外围开始响起零星的枪炮声。
日军的侦察部队与机动师的警戒部队发生小规模交火,双方各有伤亡。
蓝安岱下令收缩防线,把部队全部撤回主阵地。
三月十九号,日军第55师团主力抵达同古外围。
晚上八点,彪关以南大桥。
孟烦了趴在桥北岸的草丛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火光。
下午的时候,机动师的骑兵团在这里又打了一场伏击。
一个中队的日军试图过桥,被炸了个正着,死伤大半。
他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彭礼杰说:“这一仗打完,英国佬该对咱们刮目相看了。”
彭礼杰咧嘴一笑:
“那可不!今天下午有几个英军连络官来看,亲眼看见咱们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有个上校当场就说,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孟烦了嘴角扯了扯。
前世,英国人一直看不起中国军队。
直到同古战役打响,亲眼看见200师跟日军硬碰硬,他们才改变态度。
这一世,这个改变来得更早了一些。
“走。”他站起来,“回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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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凌晨五点,同古北郊。
天还没亮,孟烦了就被一阵猛烈的炮声惊醒。
他翻身爬起来,冲出帐篷。
南边的天空被火光映红,炮弹象雨点一样落在机动师的阵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开始总攻了。
他跑到机场边缘,举起望远镜。
远处的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日军的炮弹把整个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泥土被炸翻,树木被炸断,到处都在燃烧。
但他看见,那些阵地上还有人。
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射击,有人在调用炮火支持。
他打开实时动态作战地图,找到正在开炮的日军炮兵阵地坐标,拿起步话机:
“炮兵连,炮兵连,我是孟烦了。日军炮兵阵地坐标……”
他报出一串数字。
“五发急速射,压制!”
机场传来沉闷的炮声。。
孟烦了盯着望远镜,看着那些炮弹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一轮。两轮。三轮。
日军的炮火明显减弱了。
“好!”他握紧拳头。
紧接着,机动师那八门80毫米迫击炮也开火了,炮弹落在日军步兵群里,炸得他们抬不起头。
孟烦了举着望远镜,盯着日军的进攻队形。
第一轮炮弹落在步兵群里,炸倒了一片。
第二轮更准。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五轮急速射,二十发炮弹,把日军的先头部队炸得七零八落。
但日军没有退。
他们重整队形,继续向前推进。
孟烦了看着那些移动的黑影,心里默默书着。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日军的先头部队推进到距离机动师主阵地一百米的地方。
机动师的轻重机枪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日军,把他们压在地上抬不起头。
日军的坦克试图冲上来掩护步兵,但被机动师的反坦克炮击中,一辆接一辆地燃烧起来。
孟烦了看着一辆九七式坦克被击中,炮塔被掀飞,坦克里的弹药殉爆,轰的一声,整个坦克炸成碎片。
好!
他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
战斗从凌晨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傍晚。
太阳落山的时候,日军终于退了。
他们丢下两百多具尸体,狼狈地撤回出发阵地。
孟烦了站在机场边缘,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同古保卫战的第一天,机动师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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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孟烦了来到机动师指挥部。
蓝安岱正在看地图,身上全是泥土和硝烟,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看见孟烦了进来,他抬起头:
“孟老弟!来得好!我正想找你!”
孟烦了走过去:“伤亡怎么样?”
蓝安岱摆摆手:“598团伤亡不小,副团长黄景异阵亡了。还有一百多个弟兄牺牲,两百多个受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黄景异跟了我八年,从广西打到缅甸,从来没说过一个怕字。今天下午,他带着一个连反击,被鬼子的炮弹炸中了。”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前世,他没见过黄景异。
但听说过这个人。蓝安岱手下的猛将,打仗不要命,对士兵很好。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今天鬼子进攻的主要方向是鄂克温。他们的第112联队,加之配属的炮兵和坦克,从早上打到晚上,没打下来。咱们的阵地,一寸没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你的炮帮了大忙。蒋秋荣说,你今天报的那些坐标,一打一个准。鬼子的炮兵阵地,全被你点着名打。”
孟烦了没接话,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
鄂克温、彪关、锡当河、机场、同古城。
每一处都有红蓝箭头,密密麻麻。
蓝安岱指着地图上的鄂克温:“明天他们会继续进攻这里。正面强攻,消耗咱们的兵力。
孟烦了点点头。
蓝安岱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他说,“我发现你每次来,都给我带好消息。”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