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号早上七点,天边开始泛白。
孟烦了终于看见了克扬山。
那是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山上长满了树,郁郁葱葱。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勉强能走骡马。
他回头看了看队伍。
一百多号人,四十匹骡马,都累得够呛。
但没人掉队,也没人抱怨。
“到了。”他说,“准备上山。”
蒋秋荣带着炮兵连和机动师运输队,开始往山上搬运山炮。
炮管、炮架、炮闩、炮弹,最重的七八十公斤,最轻的也有三四十公斤。
他们用绳子绑好,四个人一组,一步一步地往山上爬。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脚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孟烦了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些人往山上爬。
迷龙扛着一根炮管,走在最前面。
他肩膀上压着四五十公斤的东西,但步子很稳。
要麻跟在他后面,扛着炮架,时不时骂一句:“你他娘走慢点!”
克虏伯扛着一箱炮弹,走几步歇一下,走几步歇一下。
他力气大,但耐力不行。
昂季带着克钦勇士们,扛着最重的部件,走得比谁都轻松。
这些人在山里长大,爬这种山就跟玩儿似的。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都扛到山顶。
孟烦了最后一个爬上去。
山顶上有一块平地,大约三百多平米,够用了。
蒋秋荣正指挥着人架炮。
炮管、炮架、炮闩、瞄准具,一件件组装起来。。
炮弹也搬出来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炮后面。
一共一百二十发,够打一阵子了。
孟烦了走到山顶边缘,举起望远镜。
山下,公路象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在群山之间。
两公里外,公路上偶尔有几辆日军的运输车经过,扬起一阵阵尘土。
好地方。
他看了看表:早上八点。
还有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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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何永平带着特战队,开始往公路那边走。
他们的任务是埋炸药。
一千五百多公斤炸药,要在五公里长的公路上埋设。
每段路埋几个点,每个点埋多少炸药,都要算好。
何炽勇、王修芳、高建易三个精通爆炸的特战队员,成了这次行动的主力。
何炽勇是个瘦高个儿,平时不爱说话,但一说起炸药就眉飞色舞。
他蹲在路边,用手扒开路面上的浮土,看了看土质,然后说:
“这儿行。土软,好埋。”
王修芳是个矮胖子,力气大,耐力好。
他负责挖坑,一铲一铲,挖得又快又好。
高建易是个精明的年轻人,负责布设引爆线。
他把导火索埋在土里,一直拉到一百米外的密林中。然后伪装好,让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东西。
迷龙跟在他们后面,负责搬炸药。他扛着一箱炸药,一边走一边嘟囔: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都得飞上天……”
要麻在旁边接话:“你闭嘴吧,别乌鸦嘴。”
“谁乌鸦嘴了?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
何永平没理他们。他站在路边,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公路。
公路上的日军车辆不多,但时不时会有几辆经过。有卡车,有装甲车,有时还有摩托车。
每次有车辆经过,他们就得停下来,藏在路边的草丛里,等车过去再继续干活。
进度很慢。
从十点干到中午十二点,才埋完三公里。
何永平看了看表,有点着急。
“加快速度。”他说,“还有两公里,得在两点前干完。”
迷龙擦擦汗:“两点前?这得干到啥时候……”
“少废话,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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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孟烦了站在山顶上,看着公路那边。
从望远镜里,他能看见何永平他们正在公路上忙碌。
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跑进路边的树林里。
他又看了看系统里的实时动态地图。
那串红点还在移动。
第三重炮联队距离克扬山还有四十公里,按照他们的速度,预计两个小时后到达。
他转身对何信文说:“给泰勒发报。”
何信文拿出电台,戴上耳机。
“致泰勒航空队:飞机可以起飞。攻击地点克扬山,时间下午三点半左右。请按预定航线飞行,避开日军雷达。收到请回。”
发完电报,何信文开始等待。
五分钟后,回电来了:
“收到!十二架p-38,十二架复仇者,全部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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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何永平带着特战队,终于埋完了所有炸药。
五公里长的公路,每隔几百米埋几个点。一共埋了七十多个点,每个点埋十五到二十公斤炸药。
何炽勇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向何永平点点头。
“行了。”
何永平松了口气。
“所有人,进林子隐蔽。”他说,“等炮兵连炮声一响,就引爆。”
三十五个人,分散着钻进公路两边的密林里。
每个人负责一个引爆点,手里攥着引爆器。
迷龙趴在草丛里,盯着公路上的动静。
他负责的那个引爆点,就在他前面八九十米的地方。
引爆线埋在地下,一直延伸到他的位置。
他攥着引爆器,手心全是汗。
“他娘的……”他嘟囔着,“这玩意儿可别提前炸了……”
要麻在旁边说:“你闭嘴,别瞎说。”
“我没瞎说,我就是……”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