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从日军阵地上腾起,扩散开来。
那些正准备发射毒气弹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毒气包围了。
他们惨叫着,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
有的拼命往外跑,但跑不了几步就倒下了。
孟烦了盯着实时动态作战地图,看着那些在毒气中挣扎的鬼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就是报应。
想用毒气杀人,结果毒死了自己。
“继续打!”他对着步话机喊,“把剩下的炮弹打完!”
炮兵连继续开炮。
一发接一发,一轮接一轮。
日军阵地上,毒气弹接连殉爆,黄绿色的烟雾越来越浓,扩散得越来越远。
那些没被毒死的鬼子,也被烟雾笼罩,惨叫着倒下。
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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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那堆毒气弹全部被引爆。
孟烦了放下望远镜,看了看实时动态地图。
他关掉面板,拿起步话机:
“炮兵连,撤!”
蒋秋荣的声音传来:“收到!”
四门山炮被迅速拆解,装上骡马,开始撤退。
孟烦了从土坡上爬起来,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身后,日军的阵地上,黄绿色的烟雾还在扩散。
那些惨叫声,越来越远。
同古城还在。但已经是空城了。
机动师全部撤出来了。加强营也撤出来了。
这一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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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日军第55师团的先头部队进入同古。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竹内宽骑在马上,走进这座空城。
他看着那些被炸塌的房屋,那些被烧毁的工事,那些堆在路边的沙袋和弹药箱,脸色铁青。
“人呢?”他问。
一个参谋低着头:“报告师团长阁下……他们都撤了……”
竹内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师团长阁下!”参谋们赶紧扶住他。
竹内宽推开他们,站稳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咬着牙说:
“追!给我追!”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师团长阁下,追击部队……刚才被自己的毒气炸了,伤亡惨重……”
竹内宽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外面,龙文章正带着人整理装备,迷龙和要麻又在斗嘴,克虏伯蹲在地上擦他那迫击炮。
下一站,曼德勒。
下一仗,仁安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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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号下午两点,曼德勒。
孟烦了看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佛塔。
曼德勒山上的佛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是镀了一层金。
同古到曼德勒,四百多公里。他们走了整整六天。
路上全是撤退的部队和逃难的百姓,乱哄哄的,走不快。
日军的飞机时不时来骚扰,炸死几个人,炸毁几辆车,又飞走了。
迷龙在他旁边嘟囔:“这路,真他妈难走……”
要麻在后面接话:“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我说话又不费力气。”
“费。”
“费个屁。”
两人又斗起嘴来。
孟烦了没理他们。他盯着远处的佛塔,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曼德勒到了。
仁安羌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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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车队到达曼德勒机场。
机场不大,但挺热闹。几架p-40战斗机停在跑道边上,地勤人员正在检修。
远处还有几架运输机,正在卸货。
泰勒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了。看见孟烦了,他大步迎上来,一把抱住他。
“孟!”泰勒的声音很大,“你回来了!太好了!”
孟烦了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拍他的背:“放开,放开。”
泰勒放开他,转头看向后面那五个人,约翰逊中尉他们。
五个飞行员站在那里,穿着借来的军装,脸上带着笑。
泰勒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拍肩膀。
“约翰逊,你小子还活着?”
“长官,活着!”
“史密斯,你的腿怎么了?”
“被弹片划了一下,没事!”
“威廉姆斯,你瘦了。”
“饿的,长官!”
泰勒一个一个地问完,转过身,看着孟烦了。
他的眼框有点红。
“孟,”他说,“谢谢你。”
孟烦了摆摆手:“别谢了。都是自己人。”
泰勒摇摇头:“你不知道,这些小伙子,都是我的兵。他们跳伞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深入敌后,把他们救出来。这份情,我记着。”
孟烦了看着他,忽然笑了。
“泰勒,”他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泰勒,”他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泰勒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被你传染的。”他说。
两人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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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泰勒在机场食堂设宴招待孟烦了他们。
说是宴席,其实就是罐头、面包、还有几瓶威士忌。但在战场上,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航空队的飞行员们都来了。二十多个人,挤在食堂里,闹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