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清单,念道:
“这是今天刚统计的。”
“山炮,27门。迫击炮,120门。轻重机枪,411挺。步枪,5900多枝。各式弹药,一万多吨。”
他放下清单,指着仓库深处:
“那边还有大量的汽油、轮胎、兵工器材。加起来,三万多吨。”
孟烦了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山炮27门。迫击炮120门。轻重机枪411挺。步枪5900多枝。
这些装备,够装备一个师了。
还有一万多吨弹药。
要是全落到鬼子手里……
他不敢想。
“宋总,”他说,“最晚二十九号,鬼子就要攻到腊戍。”
宋子安看着他:“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子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能运多少运多少。二十九号之前,能运走的全部运走。运不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发狠:
“全部烧掉,炸掉。一颗子弹都不留给日本人。”
孟烦了点点头。
“好。”他说,“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腊戍的防守。”
宋子安愣了一下。
孟烦了说:“鬼子来的时候,得有部队挡一挡他们。哪怕只挡住一天,也能多抢运出一批物资。”
宋子安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想了想:“这样,我马上派人去把守军的军官叫来。你跟他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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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铁路局二楼。
第一个来的是新28师的李团长。
这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军装,皮鞋擦得锃亮。
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眼睛从眼角看人。
他一进门,看见孟烦了,上下打量了一眼,问宋子安:
“宋先生,这人谁啊?”
宋子安介绍道:“这位是克钦抗日义勇军的孟烦了长官。”
“克钦抗日义勇军?”李团长嗤笑了一声,“民间武装?”
孟烦了没说话。
宋子安咳了一声:“李团长,孟长官在战场上屡立战功,日本人都叫他‘海底屠夫’……”
“海底屠夫?”李团长摆摆手,“我知道,不就是在新加坡抢了点东西吗?那都是运气。”
“说吧,找我什么事?”
孟烦了忍着火气,把情况说了一遍。
“鬼子坂口支队正在向腊戍穿插,预计二十九号到达。我希望咱们能配合一下,加强防守,多拖几天。”
李团长听完,哈哈笑了:
“鬼子打到腊戍?你开什么玩笑?”
他指着地图:
“腊戍是后方,离前线几百公里。鬼子还在曼德勒那边呢,怎么打过来?”
孟烦了说:“鬼子有快速突击部队,专门搞穿插偷袭。他们可以绕过正面,直插后方。”
李团长摆摆手:
“你那是打游击打惯了,不懂正规战。鬼子大部队还在后面,小股部队能干什么?来了也是送死。”
他看着孟烦了,眼里带着不屑:
“孟先生,我知道你们民间武装想立功。但这事不是你该管的。腊戍的防务,由我们正规军负责。你就别操心了。”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转向宋子安:
“宋总,能不能给李团长他们补充一些装备?”
宋子安点点头:“可以。轻重机枪、迫击炮、弹药,都可以。”
李团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换了一副笑脸:
“那敢情好!宋先生,您这真是雪中送炭!”
孟烦了看着他,心里暗暗叹气。
这人根本不懂打仗。给他再多装备,也是白给。
但他不能说什么。
李团长拿着物资清单,高高兴兴地走了。
宋子安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
“孟老弟,这人……”
孟烦了摇摇头:
“草包一个,没打过仗。腊戍指望不上他。”
宋子安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
孟烦了说:“等。还有两个营长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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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中等个头,脸上带着风霜。
他穿着一身旧军装,上面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刚从阵地上下来。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瘦高个,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但腰板挺得很直。
前面那个汉子敬了个礼:
“新29师某团某营营长张怀义!”
后面那个也敬礼:
“新29师某团某营营长杨铁生!”
孟烦了站起来,还礼。
宋子安给他们介绍:“这位是克钦抗日义勇军的孟烦了长官。”
张怀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
“孟烦了?就是那个‘海底屠夫’?”
孟烦了点点头。
张怀义一把抓住他的手:
“孟长官!久仰大名!您在海上打鬼子的事,我们早有耳闻!同古那一仗,端掉鬼子的重炮联队,我们全营都在传!”
杨铁生也激动地说:
“还有仁安羌!您那一顿炮,把作间联队打得屁滚尿流!我们听说了,那叫一个解气!”
孟烦了被他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别别别,都是虚名。来,坐下说。”
三个人坐下。
孟烦了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这次,张怀义和杨铁生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张怀义听完,脸色凝重:
“孟长官,您的情报可靠吗?”
“可靠。”孟烦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