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东路鬼子绕道过河了!他们正在进攻腊戍城!”
孟烦了心里一沉。
他打开系统地图。
东路,那些不到五百人的鬼子,已经绕过了南渡河,正在向腊戍城推进。
城里,新28师的四个营乱成一团。
那个李团长根本不会打仗,下面的兵也都是新兵。鬼子还没到,他们就开始往后跑。
他骂了一句:
“草!猪队友!”
他对着步话机喊:
“张怀义!杨铁生!你们马上撤!回腊戍城防守!”
张怀义愣了一下:“撤?那鬼子……”
“鬼子进城了!”孟烦了说,“你们回去守住城,能守一天是一天!”
张怀义咬了咬牙:
“明白!”
两个营的士兵,开始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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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孟烦了带着自己的部队,也撤出了阵地。
他们且战且退,一路往北。
鬼子的炮火追着他们打,但打不准。
傍晚六点,他们终于摆脱了追击。
孟烦了停下来,清点人数。
克虏伯在,浑身是土,但没受伤。
要麻在,腿上被弹片划了一道,但还能走。何炽勇、高建易、王修芳都在,都活着。
侦察连的人少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战果统计。
【加强营南渡河战果统计:击毙日军382名,击毁坦克九辆、装甲车五辆、零式战斗机三架、九七式轰炸机两架。】
【加强营伤亡:侦察连26名官兵牺牲,53人受伤;航空队损失p38战斗机一架,一名飞行员牺牲。】
孟烦了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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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孟烦了在约定地点汇合了何永平他们。
特战队的人都在,一个没少。
他们成功地在腊戍城里埋了几十颗定时炸弹,时间统一调到五月三号凌晨十二点。
迷龙跑过来,满脸兴奋:
“长官!炸弹全埋好了!够鬼子喝一壶的!”
孟烦了点点头,没说话。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队向北驶去。
远处,腊戍城的方向,火光冲天,枪声不断。鬼子的炮弹还在轰击,城里乱成一团。
孟烦了看着那片火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与历史上相比,腊戍多守了三天,物资抢运走了九成,鬼子损失了一千多人。
但腊戍还是丢了。
远征军的退路还是断了。
他叹了口气,踩下油门。
卡车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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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号凌晨三点,车队沿着滇缅公路向北行驶。
从腊戍到孟关,三百五十公里。先走滇缅公路到南坎,然后向西拐进克钦邦,翻过几座山,才能到孟关。
孟烦了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假寐。
一天一夜没合眼,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一仗。
二十七个人牺牲。
五十三个受伤。
这是他重生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睛。
窗外黑漆漆的,只能看见车灯照亮的一小段路面。
路两边是密密的树林,偶尔能看见几间竹楼的影子,一闪而过。
迷龙坐在他旁边,也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忽然听见后面车上载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他愣了一下,问迷龙:
“后面车上怎么有小孩?”
迷龙猛地惊醒,擦了擦口水,有点心虚:
“啊?小孩?什么小孩?”
孟烦了盯着他:
“别装傻。哪来的小孩?”
迷龙挠挠头,支支吾吾:
“那个……路上捡的……”
“捡的?”孟烦了瞪着他,“你当捡破烂呢?”
迷龙还想狡辩,孟烦了打断他: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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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靠边停下。
孟烦了跳落车,走到后面那辆车旁边。
何永平正在车上整理东西,看见他来,表情有点不自然。
孟烦了没理他,直接往车厢里看。
车厢里,几个人挤在一起。
最显眼的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虽然沾满了灰尘,但一看料子就知道是好东西。
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小孩正在哭。
女人旁边坐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脸色蜡黄,病恹恹的,靠在车厢板上喘气。
迷龙跟在孟烦了后面,挠着头,一脸尴尬。
孟烦了看着那女人,又看看迷龙:
“解释一下。”
迷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永平在旁边替他解围:
“长官,这事我知道。是迷龙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的。”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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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五月一号下午。
腊戍城里,何永平带着特战队正在各处仓库埋设延时炸弹。迷龙扛着机枪,负责警戒。
走到一条巷子里,忽然听见前面有哭声。
迷龙端着枪,猫着腰摸过去。
巷子尽头,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在哭。
旁边躺着一个老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看就不行了。
迷龙愣了一下,走过去。
那女人看见他,猛地抬起头。她满脸是泪,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