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盟军转运输华物资的中转站。”
他转身对孟烦了说:
“孟长官,史迪威将军决定扩建这个机场,还有五十公里外的南阳机场。我们会派专业人员、设备和物资过来。机场的防空力量也会加强,一个高射炮连,两个战斗机中队。”
孟烦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那就辛苦你们了。”
上校摇摇头:“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盟军的人来得很快。
第三天,大批工程人员就到了,带着推土机、压路机、钢筋水泥。
机场扩建工程正式展开。跑道要加长加宽,机库要加固,油库要扩容。
工地上日夜不停,灯火通明。
高射炮连也到了,十二门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在机场周边又加了一层防空网。
两个战斗机中队,二十四架p-40,在机场北边另外建了营地。
泰勒的航空队跟他们混编训练,每天都有飞机起降,空中到处是轰鸣声。
孟烦了看着那热闹的工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工程人员,看着那些起降的飞机。
陈纳德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孟,听说你要成亲了?”
孟烦了点点头:“快了。”
陈纳德笑了:“恭喜。什么时候?”
“还没定。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办。”
陈纳德拍拍他肩膀:“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孟烦了也笑了:“一定。”
陈纳德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孟,安达曼群岛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通知我。”
孟烦了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小醉,想起玛努诃。
成亲的日子快到了。
夜深了,营地里安静下来。
孟烦了躺在帐篷里,盯着帐篷顶,睡不着。
他想起前世,他没娶成小醉。连句象样的承诺都没给过。
这一世,他要娶她,风风光光地娶,唔,还有玛努珂。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虫子在叫,远处有猫头鹰也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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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欣贝延机场的扩建工程进入正轨,盟军的工程队日夜不停地忙碌着,孟烦了终于从那些烦琐的事务中脱出身来。
他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些起降的飞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叫上几个战士,拉着两大卡车兑换来的家具和结婚用品,往老丈人坤达首领准备的新房开去。
新房在离欣贝延机场不远的一处隐秘山寨里。
那是坤达部落首领的世代山寨,藏在深山之中,外人难觅其踪。
卡车沿着山路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又在密林里穿行了好一阵,才看见那片依溪而建的山寨。
坤达首领为了建这个新房,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新房建在溪流边上,背倚青山,四周古木参天,云雾缭绕,确实是个天然的避世之所。
整座建筑采用传统的克钦风格,以原木为柱、竹篾为墙、茅草覆顶,悬空于溪流之上。
晨昏时分,水声潺潺,宛若天籁。
房子的正厅悬挂着祖先传下的铜鼓与猎刀,彰显著部族的勇武血脉。
孟烦了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那些精美的木雕和竹编,心里忽然有点惭愧。
人家把女儿嫁给他,还给他盖了这么好的房子,他拿什么回报?
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把克钦部落山民的日子过好比较实在,有空要好好合计合计。
战士们把家具和结婚用品搬进新房。
红木雕花婚床、衣柜、梳妆台、大红灯笼、喜字贴、红烛,还有那些旗袍、内衣、丝袜,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
小醉和玛努诃早就迎了出来。
小醉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褂子,玛努诃穿着一身克钦戎装,正在院子里教两条狗钻圈。
小凡钻不过去,急得汪汪叫。梦梦倒是钻过去了,但屁股卡住了,拽了半天才拽出来。
看见孟烦了,两条狗先冲过来。小凡的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围着他转圈,用鼻子拱他的手:
“主人!好几天没见你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梦梦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对啊,好想吃火腿肠啊。”
孟烦了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几根火腿肠,剥开递给它们。
小凡一口叼住,三两口就吞下去了,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梦梦吃得慢些,但也不甘示弱,吃完也凑过来。
孟烦了又掏出几根,直到它们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舔爪子,他才站起来。
小醉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来了?”
“来了。”孟烦了说,“东西都搬来了。进去看看。”
小醉走进屋,看见那些家具和衣服,愣住了。
她摸着那件红色的旗袍,手在发抖:“这……这是给我的?”
孟烦了点点头:“给你的。还有凤冠霞帔,成亲那天穿。”
小醉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蹲在地上,把那件旗袍叠了又叠,叠得整整齐齐,象在叠什么宝贝似的。
玛努诃也走进来,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眼睛也红了:“我也有?”
“当然有。每人都有。”
玛努诃抱起那件粉色的凤冠霞帔,不撒手。
她看了又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小醉擦干眼泪,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收起来。
她叠得很仔细,每件都叠得整整齐齐。玛努诃也学着叠,但叠得歪歪扭扭的。
小醉笑了,教她怎么叠。两个女人蹲在地上,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
孟烦了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说不清楚是惭愧还是内疚。
唉,我孟烦了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