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烦了又去仓库。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喧闹。推门进去,看见几个穿西装的人正跟康丫吵吵。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脸红脖子粗的。
“这些原石是我们的!英国人跑了,但合同还在!你们不能抢!”
康丫寸步不让:“什么你们的?这是我们义勇军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你们要找,找鬼子要去!”
胖子急了:“你…你这是不讲道理!”
康丫也急了:“道理?你跟鬼子讲道理去!”
孟烦了走过去,拍拍康丫的肩膀,让他退后。
他看着那个胖子,认出来了。
去年,他来过帕敢,跟这个胖子做过生意。
胖子也认出他了,眼睛一亮:“狗……长官!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这些原石……”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原石,“有一部分是我们矿上采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运走。您看,能不能……”
孟烦了看着他:“你的石头?有证据吗?”
胖子赶紧从皮箱里掏出一沓文档:
“有有有。这是跟英国人签的采矿承包合同,这是原石的出库单,这是运输凭证……”
孟烦了接过来翻了翻,又扔回去:
“这些合同,是跟英国人签的。现在英国人跑了,这些石头是我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谁抢走你的石头,你找谁要去。跟我们没关系。”
胖子的脸涨红了:“孟长官,话不能这么说。这些石头确实是我们矿上采的,我们有合同……”
孟烦了打断他:“合同上写的是哪年?”
胖子愣了一下:“去年。”
“去年英国人还在,合同有效。今年英国人跑了,鬼子来了,你们的矿被鬼子占了,石头被鬼子抢了。现在我们把鬼子打跑了,石头是我们缴获的。你想要石头,去找鬼子要。”
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身后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烦了看着他们,语气缓了缓:“不过,你们要是想继续承包老矿区,去找野狼谷矿业公司的陈馀谈。他现在管这事。”
胖子愣住了,“还能承包?”
“能。但条件跟以前不一样了。”孟烦了说,
“具体怎么谈,你找陈馀。”
胖子连连点头,带着那几个矿主,一溜烟跑了。
康丫看着他们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帮人,打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打完仗又回来抢东西。”
孟烦了笑了:“别管他们。干活。”
摸了一上午石头,腰酸背痛。
孟烦了靠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打开系统面板。
得看看鬼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点开“身临其境”功能,眼前一花,“站”在了一个帐篷里。
第55联队的联队部。
帐篷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地图。
几个军官围在桌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佐,满脸横肉,留着一撮仁丹胡。
他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手指捏得发白。
“确认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少佐站起来,低着头:“确认了。帕敢那边,是克钦抗日义勇军。指挥官是……孟烦了。”
帐篷里安静了。
那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脸色更难看了。
大佐放下电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北边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声音沙哑:“命令第3大队,撤出野狼谷邻近局域。”
少佐愣住了:“大佐阁下,就这么撤了?”
大佐看着他:“你知道孟烦了手上沾了多少帝国将士的血吗?”
少佐不说话了。
大佐走回桌前,坐下来,声音很低:
“望加锡海峡,他击沉了我们十几艘运输船。新加坡,他炸了春和丸,抢走了四十吨黄金。同古,他端掉了第3重炮联队。仁安羌,他把作间联队打残了。孟关,第143联队全军复没,联队长战死,联队旗都没保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军官:
“这个人,手上至少有两三万条帝国将士的命。你告诉我,我们一个联队,够他打几天?”
没人敢回答。
大佐摆摆手:“撤吧。千万别惹急了海底屠夫。”
孟烦了站在旁边,听着大佐这些话。
两三万条命?
他算了算,好象差不多。
不过,既然鬼子这么怕他,那也不错,就让他们怕着吧。
他退出“身临其境”,意识回到仓库里。
迷龙凑过来:“烦啦,您笑什么?”
孟烦了摇摇头:“没什么。鬼子撤了。”
迷龙愣了一下:“撤了?不打啦?”
“不打了。他们怕我。”
迷龙看着他,半天说了一句:
“烦啦,您现在这名声,吓唬鬼子一门灵。”
消息传回营地,龙文章也乐了:“行啊烦啦,你的名字能顶一个师。”
孟烦了摆摆手:“别贫了。赶紧干活。趁鬼子退了,把防守工事修起来。”
龙文章也不废话,带着人就开始干。
有了那些挖掘机和推土机,修工事比挖战壕快多了。
推土机把路面推开,挖掘机挖出深深的壕沟。
战士们在壕沟里埋上地雷,在路边架起铁丝网。
那些定向雷和s跳雷,一颗一颗埋进土里,伪装得严严实实。
龙文章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工事,感慨地说:
“以前修个工事,得挖好几天。现在有了机器,半天就完事。有钱就是好啊。”
孟烦了也笑了:“那当然。钱不是白花的。”
接下来的几天,孟烦了哪儿都没去,天天泡在仓库里摸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