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盯着作战室里的沙盘。
两个航母模型,四艘驱逐舰模型,两艘巡洋舰模型,还有十几艘运输船模型,密密麻麻摆在一起。
哈灵顿继续说:“两艘轻型航母,各载三十多架飞机,总共六七十架。加之护航舰只的侦察机和水上飞机,至少一百多架。”
他顿了顿,棍子移向安达曼群岛:
“我们这边,澳大利亚第八师已经撤回澳洲。海军的水面部队也撤了,怕日军轰炸。现在岛上的防守力量只有一个英军步兵团,不到两千人。空军有两个航空中队,二十四架p-38。潜艇特遣队倒是没变,还是十艘。”
孟烦了看着沙盘,沉默了很久。
兵力对比太悬殊了。
日军两艘航母,六七十架飞机。
他们这边加起来三十六架p-38,数量上不占优势,但p-38性能比零式好,真打起来一点都不怵。
潜艇倒是个优势。
十艘潜艇,加之六十艘“夜蚊子”鱼雷快艇,如果能在日军航母编队靠近之前发动夜袭,说不定能干掉它们几艘,迟滞他们的进攻。
但航母编队有驱逐舰和巡洋舰护航,潜艇和鱼雷快艇很难靠近。
“哈灵顿将军,”孟烦了开口,“日军有没有登陆部队?”
“有。”哈灵顿指着那些运输船模型,
“这些运输船,至少装着一个联队的步兵。一旦他们控制海空,就会登陆。”
孟烦了点点头。一个联队,三千多人。
岛上只有不到两千英军,加之他的加强营,勉强能凑三千。
但如果日军有空中掩护,地面部队就难打了。
他盯着沙盘,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哈灵顿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孟,你有办法吗?”
孟烦了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可能。
硬碰硬?不行,实力悬殊太大。
死守?也不行,没有援军,守不住。
那就只能拖。拖到日军补给耗尽,拖到他们自己退兵。
但怎么拖?
他睁开眼睛,看着沙盘,瞄着苏门答腊岛西侧的班达亚齐港,嘴角慢慢咧开。
“有办法。”
哈灵顿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孟烦了看了眼作战室里的的其他几个参谋,
“这个办法我还要斟酌一下,如果你相信我,我需要安达曼群岛所有海陆空军的指挥权。”
哈灵顿将军深知孟烦了打仗的本事,没有丝毫尤豫,马上答应了孟烦了,
“这场仗本来就是让你来指挥的。需要我怎么配合,你直接说。”
“好,我先看看所有部队的情况,回来我们再商量。”
孟烦了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但他要先去了解对手的作战计划,才能最后定夺。
跟哈灵顿将军约好明天一起去视察各个部队,孟烦了从英军司令部出来,准备乘船回他的潜艇基地。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
孟烦了站在码头边,看着海面上最后一抹晚霞。
哈灵顿站在旁边,手里又点了一根雪茄。
“孟,”哈灵顿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好你吗?”
孟烦了看着他。
哈灵顿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海风中很快消散:
“英国人统治这里已经一百多年,可是当地人恨我们。从新加坡撤离的华人来了以后,你们出钱修路、建医院、办学校,现在当地人都服你。”
孟烦了没说话。
哈灵顿拍拍他肩膀:“这次守住安达曼,全靠你了。”
孟烦了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汽艇来了,孟烦了跳上去。
船开了,他回头看着罗斯岛。岛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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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孟烦了回到潜艇基地。
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码头上灯火通明。
十艘潜艇静静地泊在码头边,黑色的艇身泛着冷光,像十条等待出击的鲨鱼。
远处,营地的灯光星星点点。
阿译他们还在等着,他转身往营地走去。
会议室里灯还亮着,阿译、郝兽医、韩工、陈朋、林江石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地图和文档。
桌上还有几杯茶,早就凉了,没人顾得上喝。
看见孟烦了进来,几个人都站起来。
“坐。”孟烦了摆摆手,在空椅子上坐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先开口。
气氛有点沉重。
孟烦了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兵力对比太悬殊了。
两艘航母,一百多架飞机,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
而他们这边,只有十艘潜艇,六十艘鱼雷快艇,三十六架p-38,一个步兵团。
他们这点力量,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孟烦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都怕了?”
没人说话。
“都别绷着脸了。听我说。”
几个人都看着他。
孟烦了指了指海图:
“我们现在有三十六架p-38。鬼子的零式战斗机,根本不是p-38的对手。零式有什么?轻,灵活,但皮薄。p-38呢?速度快,火力猛,还能俯冲。零式俯冲快了就散架,空战,我们有优势。”
阿译的脸色好了一点,但眉头还皱着。
孟烦了继续说:“再说鱼雷。咱们的鱼雷,带自动制导。鬼子根本防不住。至于水雷,更不用说了。咱们的磁性水雷,鬼子现在的扫雷舰扫不出来。”
陈朋插了一句:“长官,咱们的鱼雷不多了。上次新加坡那一仗,用掉了不少。”
孟烦了点点头:“我知道。过几天就有新的运到。”
他又指了指海图上的安达曼群岛周边海域:
“咱们还有六十艘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