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队指挥官在指挥舰上看着这一幕,脸色很难看。
“狙击手!”他咬着牙,
“通知驱逐舰,用舰炮支持登陆部队。通知舰载机,加大对登陆部队的掩护。”
驱逐舰上的主炮开火了。
炮弹落在海滩后面的树林里,炸起一团团烟尘。
几架舰载机俯冲下来,对着海滩后面的制高点扫射。
要麻正在瞄准,忽然听见飞机的轰鸣声。
他抬头一看,一架零式战斗机正朝他这边俯冲下来。他赶紧往旁边的沟里滚。
子弹追着他打,打在树干上,打得木屑横飞。
他滚进沟里,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他旁边那个狙击手,没能躲开。
子弹打中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一动不动。
“小周!”要麻冲过去,抱起他。小周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气了。
胸口一个弹孔,血汩汩地往外流。
要麻的手在发抖,他把小周放下,捡起他的枪,又趴回射击位置。
他的眼睛红了。
孟烦了在“身临其境”里看着这一切,心痛得无法呼吸。
特战队第一次有战士牺牲。
他看着小周那张年轻的脸,看着要麻发红的眼睛,看着那些还在海滩上挣扎的鬼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笔帐,一定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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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如愿岛码头。
十艘潜艇补给完毕,燃油、鱼雷、水雷全部装满。
阿译站在918号潜艇的指挥塔上,对着步话机喊:“各艇注意,准备出发。”
发动机激活,螺旋桨搅动海水,潜艇缓缓驶出码头。
孟烦了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很蓝,天也很蓝,但他心里沉甸甸的。
十艘潜艇排成一列纵队,向布莱尔港方向驶去。
晚上八点,如愿岛码头。
六十艘夜蚊子鱼雷快艇,整装待发。
老三烦小站在第一艘快艇上,回头看了一眼如愿岛,然后转过身,目视前方。
林江石一声令下,“出发!”
六十艘快艇同时激活,发动机轰鸣,船头<i css="in in-unie0f2"></i><i css="in in-unie0ee"></i>,船尾喷出白色的浪花。
快艇象一群夜行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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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港最漫长的一个下午终于过去了。
太阳慢慢沉进海里,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滩涂阵地上硝烟依然弥漫,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鬼子陆战队被要麻的狙击组打掉了一百多人,但后续部队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登陆艇一艘接一艘靠岸,士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端着枪,猫着腰,往岸上冲。
到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占据港口附近的三片房子,创建起滩头阵地。
鬼子陆战队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上,海水一涨一落,泡着那些尸体,又退下去,留下暗红色的泡沫。
要麻趴在狙击阵地上,通过瞄准镜看着那些鬼子。
一个下午,他一个人打掉了十一个。
但身边的兄弟也倒下了,一人牺牲,两人受伤,被抬到野战医院去了。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脸色很不好看。
他收起枪,从草丛里爬出来,蹲在石头后面,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其他七个狙击手也陆续撤下来。有的满脸是土。
他们蹲在一起,谁也没说话,闷头抽烟。
要麻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掐灭,站起来:“走,找何永平去。”
何永平蹲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吴东辉蹲在他左边,蒋秋荣蹲在他右边,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张图。
要麻带着狙击手们进来,何永平抬起头:“怎么样?”
“打掉一百多个。”要麻蹲下来,指着地图上的滩涂位置,
“鬼子陆战队上来了一千三百多人,占了港口三片房子,当立足点。”
吴东辉骂了一句:“妈的,一千三百多,不好打。”
何永平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电报纸,展开,放在地图上。
“孟长官来电。潜艇和鱼雷快艇,凌晨五点发起攻击。我们凌晨四点半发动反击,给鬼子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让鱼雷快艇可以趁乱接近航母编队。”
蒋秋荣盯着电文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那两艘驱逐舰怎么办?今天下午他们用舰炮轰了我们好几次,要不是跑得快,伤亡更大。不把他们揍哑火,反击伤亡会很大。”
何永平点点头:“所以先打驱逐舰。”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两个坐标:
“鬼子的驱逐舰停在港口外三海里处,坐标参数我们算出来了。蒋秋荣,你的炮兵连能打到吗?”
蒋秋荣算了算距离:“三海里能打到。我们的山炮最大射程有九千米。”
何永平放心了:“那就好。你负责打驱逐舰,三轮齐射,能保证命中吗?”
蒋秋荣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坐标参数我们算过好几遍了,误差不超过五十米。三轮齐射,保证命中。”
吴东辉在旁边插嘴:“那登陆的鬼子呢?一千三百多人呢。”
何永平看着他:“你还有多少装甲车?”
“六辆。”吴东辉说,“但我不光有装甲车。从坦克、装甲车上拆下来的轻重机枪,五六十挺,全扛上来了。够鬼子喝一壶的。”
何永平点点头:“好。你的任务就是火力压制。等炮兵打响,你们对着那三片房子,给我往死里打,掩护装甲车攻击。”
吴东辉咧嘴笑了:“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