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看见孟烦了进来,想起身,但手腕被老三抓着,挣不开。
她红着脸,怯生生地说:“孟长官……我……”
孟烦了看着她,点点头:“谢谢你对烦小的照料。”
雅子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象蚊子:“我……是我应该做的。”
老三又嘟囔了一句:“二哥……我没事……”
孟烦了伸手摸了摸老三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帐篷。
他摇摇晃晃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来,靠着树干。
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内疚,后悔。如果当初不让老三当兵,就让他跟着韩工学造船,就不会出这一档子事。
他想起小妹凡了,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二哥”的丫头,现在在昆明,不知道怎么样了。
又想起四弟烦扰,那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每次闯了祸都找他顶缸。
想起父亲,那个固执的老头。
想起母亲,那个胆小善良的女人,每次他出门都要叮嘱好几遍“小心点”,眼泪汪汪的。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几天没合眼,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他。
他睁开眼,看见吴艺坚蹲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老三退烧了,度过危险期了。”
孟烦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抓住吴艺坚的手:“真的?”
“真的。”吴艺坚说,“这小子命硬,挺过来了。”
孟烦了用力握了握吴艺坚的手:“谢谢!谢谢!”
他转身跑进帐篷。
老三还在睡,但脸色好多了,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潮红,
呼吸也平稳了。
雅子不在,老三的额头上压着一条洁白的湿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孟烦了站在床边,看着老三。
老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孟烦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
他笑了,笑得眼框发红。
从医院出来,孟烦了往港口走。
布莱尔港还是一片狼借,到处是弹坑和废墟。
但人们的脸上带着笑,因为打赢了。
哈灵顿站在码头上,正跟鲁尔上校说着什么。
看见孟烦了,他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
“孟!夜蚊子鱼雷快艇太厉害了!居然干掉了一艘航母!简直不可思议!”
他松开孟烦了,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我一定会向伦敦给你请功!”
孟烦了笑了:“那是将士们用命换来的,是他们的功劳。”
哈灵顿摇摇头:“没有你,就没有夜蚊子,没有那些鱼雷快艇。而且这场仗,是你指挥的。”
孟烦了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鲁尔上校。
鲁尔上校站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自信。跟几天前相比,像换了个人。
“鲁尔上校,你的部下打得非常不错。战功统计出来了吗?”
鲁尔上校笑了:“正在统计。他们都等着领奖金呢。”
孟烦了也笑了:“放心,少不了。”
回到驻地,何永平、迷龙、要麻、吴东辉、蒋秋荣、林江石都在。
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摊着地图,看见孟烦了进来,几个人都站起来。
“坐。”孟烦了摆摆手,在空椅子上坐下,“都说说吧。这一仗,打得不错。”
何永平先开口:“特战队牺牲一人,受伤三人。要麻的狙击组打掉了至少一百多个鬼子。”
孟烦了点点头:“打得好。”
迷龙在旁边憋不住了:“烦啦,这次的战功奖励可不能少。兄弟们都豁出去了!”
他拍拍胸脯,“我光机枪就打废了两条枪管,至少干掉了几十个鬼子!”
孟烦了笑了:“放心吧。这次战果辉煌,大家的奖金绝对少不了。”
迷龙乐了,搓着手:“那就好。戒慈快生了,我得攒钱。”
吴东辉在旁边接话:“你攒什么钱?你那份奖金,不都交给上官戒慈了?”
迷龙理直气壮:“交给她是交给她,我自己也得留点。”
要麻接了一句,“你留着干嘛?干坏事吗?”
众人大笑。
蒋秋荣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长官,炮兵连打掉了两艘驱逐舰,牺牲十二人。英军的舰炮也帮了大忙。”
孟烦了点点头:“英军那边,也要算战功。一视同仁。”
蒋秋荣应了一声。
吴东辉补充道:“装甲连损失了两辆装甲车,牺牲了十七个。但剩下的六辆,全须全尾,还能打。”
孟烦了沉默了一会儿,说:“牺牲的兄弟,抚恤金要加倍。他们的家人,不能亏待。”
林江石点点头:“明白。”
何永平看了一眼窗外,说:“长官,鬼子的飞机随时会来。现在还不能放松警剔,一定要注意防空。”
何永平看了一眼窗外,说:“长官,鬼子的飞机随时会来。现在还不能放松警剔,一定要注意防空。”
孟烦了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转过身,对众人说:“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保持警戒。鬼子的飞机来了,就进掩体。不来,就养精蓄锐。”
几个人站起来,齐声应道:“明白!”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孟烦了回到自己的帐篷,坐在桌前,打开系统面板。
【安达曼群岛保卫战战果统计】
【击沉:轻型航母1艘(瑞凤号),驱逐舰4艘,巡洋舰1艘,补给舰5艘,扫雷艇9艘,运输船6艘。】
【击落敌机:17架(零式战斗机3架,九七式鱼雷机6架,九九式轰炸机8架)。】
【击毙日军:海军官兵1245名,陆战队2532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