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弟,这事简单。”宋子安拍着胸脯,
“我马上派出大量人手去西南各地招募。只要待遇优厚,有的是专业人才。”
孟烦了点点头:“待遇从优。比照美国同行业标准。”
宋子安一拍桌子,“那更好办了。”
两人就这样商定了合作。
孟烦了出货源和飞机运输和护航,宋子安负责关系疏通和销售渠道,利润对六四分,孟烦了占六成。
十二架c-47“空中火车”运输机,由p-38战斗机护航,打通一条从印度到欣贝延,再到昆明、雾都的空中信道。
这是目前盈利能力最强的空中贸易信道,没有之一。
谈完合作,宋子安约好第二天交易药品,就把孟烦了送回了基金会的大本营。
基金会的大本营在昆明郊区的一处偏远小乡镇,从市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孟烦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田野。
他忽然有点紧张。
小醉和玛努诃已经到家了。
也不知道她们跟家人相处得怎么样。父亲是老学究,一辈子教书,思想古板,能接受他一下子娶两个媳妇吗?
母亲胆小善良,见了两个儿媳妇,会不会手足无措?
小妹凡了倒是机灵,但她那点机灵劲儿,在父亲面前使不出来。
车子在一座大宅院门口停下。宅院是基金会买下的,原来是个地主的宅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孟烦了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影影绰绰。
堂屋里传来笑声,是小妹凡了的,清脆得象银铃。
孟烦了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听了听。
孟父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老学究特有的慢条斯理:
“这件青铜鼎,看纹饰应该是西周晚期的,老四,你看这饕餮纹,线条流畅,造型威严,好东西。”
孟烦了笑了。
他带回来的那些古董文物,父亲正一件一件地把玩,爱不释手。
孟母的声音也传出来,带着笑:
“我们家烦了小时候啊,可调皮了。有一次爬到树上去掏鸟窝,下不来了,在树上哭。他爹拿梯子去救他,结果梯子不够高,最后还是邻居家的小伙子爬上去把他抱下来的。”
小醉的笑声轻轻的,玛努诃的笑声爽朗些,两人都在听。
小妹凡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别动!别动!说了别动!”
孟烦了探头一看,小妹凡了蹲在院子中央,面前摆着画架,手里拿着炭笔,正在画画。
模特是小凡和梦梦。两条狗并排蹲着,歪着脑袋,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小凡的尾巴想摇,被小妹凡了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住了。
梦梦的眼睛跟着小妹凡了的手转,但身子纹丝不动。
孟烦了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忐忑彻底散了。
他迈步走进去。
“我回来了。”
小妹凡了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炭笔就跑过来:“二哥!你回来了!快来看我画的狗!”
她拉着孟烦了的手往画架那边拽。
孟烦了低头一看,画纸上两条狗的比例有点失调,但神态抓得很准,小凡的憨厚,梦梦的机灵,都画出来了。
“画得不错。”孟烦了说。
小妹凡了得意了:“那当然!我可是跟谭师傅学了好久的!”
小凡和梦梦看见主人回来,终于忍不住了,跑过来围着他转,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小凡叫了一声:“主人,你可算回来了!那个小丫头折腾我们半天了!”
孟烦了蹲下来,摸摸它们的头,用犬语说:“辛苦了。回头奖励火腿肠。”
两条狗的眼睛马上瞪大,尾巴摇得更欢了。
孟母从堂屋里出来,看见儿子,眼框又红了。“吃饭了吗?”
“吃了点。”
孟母不信,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再吃点。锅里还热着汤。”
孟烦了被拉进厨房,一碗热汤端到面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鸡汤,熬了很久的那种,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他一口一口喝着,孟母坐在对面,看着他,不说话,就是笑。
四弟烦扰坐在孟烦了旁边,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
“三哥真的打沉了一艘航母?”
“二哥,那个航母有多大?”
“二哥,你杀过多少鬼子?”
孟烦了一一回答,有的真说,有的瞎编。
今年十五岁的四弟烦扰,听得眼睛发亮,对二哥、三哥崇拜得不行。
吃完饭,父亲把孟烦了叫到书房。
父亲坐在书桌前,点了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
“坐。”父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孟烦了坐下。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的事,不辣都跟我说了。”
孟烦了没说话。
父亲看着他,眼神复杂:“打鬼子,是正事。但你要记住,活着回来。”
孟烦了点点头。
父亲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两个孩子,都不错。小醉是个好姑娘,玛努诃也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们。”
孟烦了又点点头。
父亲挥挥手:“去吧。早点休息。”
回到客厅,孟母忽然拉着他到一边,压低声音,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烦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孟烦了放下碗:“什么事?”
孟母往堂屋那边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你房间里的床,也睡不下三个人啊。那可怎么办?”
孟烦了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来。
以为是什么为难事呢,原来是这个。
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