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个孩子坐在工作台前,大部分都是女孩,有的在画画,有的在雕刻,有的在打磨。
他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大一点的,十四五岁,跟着谭素娟学玉雕。
小妹凡了拉着孟烦了走到她的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翡翠饰品。
“二哥,你看,这是我雕的。”
孟烦了接过来看。
是一块小挂件,雕的是一条鱼。
鱼不大,只有拇指大,但雕得很精细,鱼鳞一片一片,眼睛圆溜溜的。
他翻来复去地看,点点头。“不错。”
小妹凡了乐了,又拿起一块。“这个也是我雕的。是荷花。”
孟烦了看了看,荷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细,雕得有模有样。“学了多久了?”
“半年多了。”谭素娟在旁边说,“她有天分,学得快。”
小妹凡了仰着头,等着二哥夸她。
孟烦了摸摸她的头。“好好学。以后当个雕刻家。”
小妹凡了使劲点头。
小凡蹲在工作台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些玉雕,歪着脑袋,好象也在欣赏。
梦梦趴在地上,舔着爪子,对玉雕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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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卡车开进玉雕厂的时候,孟烦了正在看谭素娟手柄手地教小妹,勾勒一朵牡丹的花瓣。
卡车停稳,不辣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掀开车厢上的帆布。
车厢里堆满了翡翠原石,大大小小,黑的、黄的、带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谭素娟站起来,看着那两卡车石头,愣住了。
“这……这都是?”她走到车厢边,伸手摸了摸一块脸盆大的原石,手指在粗糙的石皮上滑过。
不辣点点头:“三十六万美元的货。长官说了,全拉过来。”
谭素娟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孟烦了。
孟烦了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白皮红塔山,没点,只是捏着。
他走过来,把烟夹在耳朵上,看着那些原石。
“太多了?”他问。
谭素娟苦笑了一下:“孟长官,您看看我们这儿,加之我也就三十来个人。这些石头,要雕到什么时候?”
孟烦了没说话。
他走进厂房,在一张工作台前停下。
台上摆着几件雕好的小件,一只玉蝉,一朵兰花,一条小鱼。
雕工还稚嫩,但能看出来用心。
他拿起那只玉蝉,翻来复去看了看,放下。
“不着急。”他说,“这些是中档的玉石,先让孩子们练手。多练,才能进步。”
谭素娟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孟烦了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画图的孩子。
她们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十一二岁。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把画板放在膝盖上。
她们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敢马虎。
“多招一些师傅。”孟烦了说,
“做高档首饰的师傅。我们现在自己有翡翠矿h,还有金矿,以后可以专门做高档珠宝首饰产品。等打完仗,我们会开很多首饰店。”
谭素娟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谭素娟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
“太好了。那我再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孩子来学。”
孟烦了点点头。
转身,看见小妹凡了蹲在一堆原石旁边,正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阳光看。
石头透着一丝绿,映在她脸上,泛着淡淡的青光。
“二哥,这块好看。”她把石头举起来。
孟烦了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她。
“留着吧。等你手艺好了,自己雕。”
小妹凡了把石头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辣从厂房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
“长官,王胖子介绍的那个仓库区,我去看了。”
孟烦了接过地图,展开。
不辣指着地图上一个圈出来的位置:
“在农庄西北方向,七八公里。原来是个新兵旅的训练基地,新兵开拔前线以后就废弃了,现在空无一人。”
“有多大?”
“占地一千多亩。有围栏,能通汽车。营地有一排排土平房,有五个大操场,七八个原来作食堂的大竹棚。”
孟烦了看着地图,想了想。“走,去看看。”
不辣开车,孟烦了坐在副驾驶。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厉害。
路两边是荒地和灌木丛,偶尔有几棵桉树,叶子在风中哗哗响。
开了二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铁丝网围栏,大门敞着,铁门上锈迹斑斑。
车子开进去。
营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
操场上的草长到膝盖高,风吹过,像波浪一样起伏。
一排排土平房整整齐齐,门窗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已经掉了。
几个大竹棚歪歪斜斜地立着,棚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孟烦了跳落车,在营地里走了一圈。
他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土平房。屋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稻草,墙上有用炭笔写的字——“杀鬼子,回家”。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用力很深。
不辣跟在后面,没说话。
孟烦了转过身,走出屋子。他站在操场上,看着这片荒废的营地。
“就这儿了。”他说。
回到农庄,孟烦了让不辣去找王胖子,把这块地方用西南运输公司的名义拿下来,签一个三年的租贷合同。
不辣点点头,转身走了。
孟烦了一个人走到庄园后面的山坡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