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的石台上,然后退到祭坛边缘,站在乌辰身边,手里握着一把 “护灵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乌辰走到祭坛八方的火把旁,依次用巫杖敲了敲火把杆。每敲一下,火把的火焰就会往上窜一寸,蓝光也更浓一分,燃烧的蛊香木香气也更清晰,广场上的族人们都能闻到,原本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问神仪式,第一阶:献蛊助灵。” 乌辰的声音透过 “传声蛊” 的加持,清晰地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声蛊是一种藏在巫杖里的小蛊虫,能放大声音,却不会失真,是苗族仪式上常用的蛊具。
族老们依次走上祭坛,将手里的蛊罐放在云岫面前的石台上。每个族老放下蛊罐时,都会说一句祷词,比如阿松老爹说 “守泉蛊助,圣泉清”,乌辰说 “水蛊助,通神顺”。轮到岩刚时,他放下的是个黑色蛊罐,嘴里念的祷词含糊不清,眼神也不敢看云岫,放下罐就匆匆走下祭坛。
云岫的目光扫过石台上的蛊罐,最后落在岩刚放下的黑罐上。那罐里的气息不对,不是本命蛊的温和气息,而是带着一丝阴邪,像是…… 蚀魂蛊?她的异瞳微微收缩,却没说什么 —— 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仪式要紧。
等所有族老献完蛊,乌辰走到祭坛中央,对云岫点头:“圣女,可以开始引灵了。”
云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月光落在身上,像是一层薄纱,带着清冽的灵气;能闻到火把燃烧的蛊香,混杂着族人们身上的艾草味;能听到广场上族人们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山林里蛊虫的鸣叫声。她的心神渐渐沉静下来,指尖开始凝聚灵力。
“吾以圣女之名,唤祖灵之息,引圣蝶之灵……”
她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抬起,开始吟唱古苗语的引灵咒。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穿透广场的嘈杂,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族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怀里的孩子都停止了哭闹,静静地听着。
随着吟唱,云岫面前的陶罐开始微微发烫,罐口的红绸轻轻晃动,里面传来细微的 “嗡嗡” 声 —— 是圣蝶幼虫在回应她的召唤。她伸出右手,指尖对着陶罐,灵力顺着指尖流出,轻轻拂过罐口的红绸。
“嗡 ——”
陶罐发出一声轻响,红绸自动散开,一只只有指节大小、通体晶莹如蓝宝石的蝴蝶从罐里飞了出来。这就是云岫的本命蛊,圣蝶幼虫,是圣蝶之灵在人间的显化。它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翅尖的银粉在空气中飘落,像是细小的星星。
圣蝶幼虫盘旋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在云岫的指尖。它的脚很轻,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感觉,却能传来一丝温暖的灵力,与云岫的心神相连。
“圣女的本命蛊!” 广场上有人低呼,是个年轻的巫祝,第一次见到圣蝶,眼里满是敬畏。
族老们也露出欣慰的神色,阿松老爹甚至激动得抹了抹眼泪 —— 圣蝶的状态很好,说明云岫的心神很稳,仪式成功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只有岩刚的脸色沉了沉,他悄悄对阿武使了个眼色,阿武会意,慢慢往树林里退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蚀魂蛊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云岫没理会下方的动静,她从袖中取出那株处理过的幽影草 —— 草已经用护魂草汁液浸泡过,外面裹着引灵草粉末,颜色从暗紫变成了淡蓝。她用银刀轻轻碾碎草叶,将汁液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眉心和圣蝶幼虫的翅膀上。
汁液刚涂好,云岫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眉心渗入体内,同时又有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圣蝶幼虫的翅膀传来,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让她的神识瞬间变得清明。她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影,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到了灵界的景象 —— 有飘动的祖灵气息,有地脉流动的光带,还有远处幽蚀之气的黑色阴影。
“引灵已毕,通神始。” 乌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祭坛边缘,用巫杖敲了敲地面的 “通神鼓”。鼓是用百年老樟木做的,鼓皮上画着圣蝶展翅的图案,鼓身刻着 “安神纹”。鼓声低沉而厚重,每敲一下,广场上的空气就震动一分,族人们的心神也更安定一分。
云岫拿起石台上那片乾珘的玄色布料 —— 布料是阿萝昨天从乾珘衣服上剪下的,已经用清灵蛊液处理过,去除了邪气,只留下乾珘的气息。她将布料放在祭坛中央的 “通神纹” 上,布料刚接触到符文,就发出淡淡的金光,与圣蝶幼虫的蓝光相互呼应。
“吾以本命为引,以因果为线,问祖灵:幽蚀复苏,圣泉蒙尘,外者乾珘,因果何如?净化之路,在何方?”
云岫的声音变得高亢,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她的意念随着声音传出,透过圣蝶幼虫,透过通神纹,透过祖灵的气息,向着灵界深处延伸。
就在她的意念触碰到灵界核心的瞬间,祭坛上方的月光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从月亮直垂下来,笼罩住云岫和圣蝶幼虫。光柱是淡蓝色的,里面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是祖灵的气息和月华的灵气。
广场上的族人们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那是来自祖灵的威严,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阿松老爹第一个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念着祷词;中年汉子们也单膝跪地,头低着;妇女们抱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乾珘被光柱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一步,苗兵押着他的手也松了些。他看着光柱中的云岫,她的身影在光里显得有些透明,长发和祭服在光中飘动,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他能感觉到,云岫的气息在波动,时而强时而弱,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云岫……”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心里满是担忧。他不知道通神会遇到什么,只知道那一定很危险,从云岫微微皱起的眉头就能看出来。
岩刚站在人群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光柱。他没想到云岫的通神会这么顺利,光柱的力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