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嗤 ——”
邪气碰到光罩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碰到冷水。黑烟里的邪灵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显然没想到云岫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它试图挣脱光罩的牵引,却发现那道红光带着某种它无法抗拒的力量 —— 那是圣女精血里的圣蝶之力,是它的克星。
圣蝶幼虫像是感觉到了希望,它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翅膀上的蓝光再次亮起一点,努力挣脱蛊虫虚影的纠缠,朝着云岫的掌心飞去。它的翅膀上已经布满了裂纹,淡蓝色的蛊泪滴落在云岫的掌心,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在安慰她。
“快…… 回罐里去……” 云岫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剧痛,她能感觉到,邪气正在顺着光罩,一点点钻进她的体内,侵蚀她的生机。
圣蝶幼虫终于挣脱了最后一只蛊虫虚影,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钻进了放在石台上的陶罐。它刚进去,陶罐上的圣蝶纹就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在护住这只濒死的蛊虫。
而云岫,在圣蝶幼虫安全回到陶罐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倒去。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内侧的彼岸花印记 —— 那枚印记原本是淡粉色的,此刻却像是被她的鲜血染红,变得鲜红欲滴,花瓣的纹路里还泛着淡淡的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印记里苏醒。
“这…… 是什么……” 云岫的心里闪过最后一个疑惑,然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倒在祭坛的玄武岩上,鲜血从她的嘴角和眉心渗出,染红了石面上的 “万蛊护族” 图腾。那枚鲜红的彼岸花印记,在月光和血光的映衬下,像是一朵真的花,正在她的手腕上缓缓绽放,散发出诡异而妖异的光。
广场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乌辰冲破光罩的阻拦,扑到祭坛上,抱起昏迷不醒的云岫。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冷,像是抱着一块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岫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她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打碎的瓷器,灵力紊乱得一塌糊涂,还有一股浓郁的幽蚀之气,正在她的体内四处游走,侵蚀着她最后的生机。
“阿岫!阿岫!” 乌辰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他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看向周围的族人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巫医!所有会‘护脉蛊术’的巫医,立刻到圣女竹楼集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乱的族人们像是被惊醒,几个年轻的巫祝立刻转身,朝着寨子里的巫医家跑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飞;中年汉子们也停止了后退,开始帮着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闹事;只有几个最胆小的妇女,还抱着孩子躲在广场外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岩刚看到云岫昏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悄悄对身边的阿武使了个眼色,阿武会意,转身悄悄退到树林里,示意埋伏的族人暂时不要动 —— 现在动手太显眼,等云岫被抬走,广场上的混乱平息一些,再动手也不迟。
乾珘冲破苗兵的阻拦,冲到祭坛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画面。
云岫躺在乌辰的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和眉心满是血迹,手腕上的彼岸花印记鲜红得刺眼。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未干的血珠,像是一颗破碎的红宝石。
“云岫……” 乾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云岫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被乌辰狠狠推开。
“别碰她!” 乌辰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像是在看一个仇人,“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闯了火神祭,若不是你身上的邪气引动了幽蚀,阿岫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滚!”
乾珘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石台上,石台上的陶罐被他撞得微微晃动,发出 “嗡嗡” 的轻响,像是圣蝶幼虫在表达不满。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死死地盯着云岫的脸,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是啊,都是因为他。
若不是他跟着云岫来苗疆,若不是他冲动闯了火神祭,若不是他的血脉引动了幽蚀之气,云岫就不会为了举行问神仪式,不会为了保护圣蝶幼虫,用那么极端的禁术,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你……” 乾珘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还残留着挣脱缠蛊绳时留下的血痕 —— 那是被绳子里的绊脚蛊虫勒出来的,此刻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想起月下探牢时,云岫站在月光里的样子,想起她清冷的眼神,想起她问他 “若仪式成功,你能否留在苗疆” 时的语气,想起她最后那句 “苗疆从不留外人”。现在想来,那些话里,或许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可他却用自己的冲动,把她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云岫…… 你不能死……” 乾珘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祭坛的石面上,与云岫的血迹混在一起,“你还没告诉我,神谕到底是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我能不能留在苗疆…… 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的哭声不大,却在混乱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族人们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的眼神里满是愤怒,有的满是同情,还有的满是茫然 —— 这个中原亲王,到底是祸根,还是另有隐情?
乌辰看着乾珘绝望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也渐渐平息了一些。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云岫才是最重要的。他抱着云岫,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对身边的两个苗兵说:“你们两个,抬着担架过来,把圣女抬回竹楼。动作轻点,别碰伤她。”
两个苗兵立刻跑去找担架,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