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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幽冥之引(2 / 5)

”

柳婆婆的目光落在银子上,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没有去碰。“黄泉客栈,通的是死路,不是生路。后生,你执念太深,当心引火烧身。”她顿了顿,突然盯着乾珘的胸口,“你身上有‘殇’气,是为情所困?”

乾珘心中一凛,柳婆婆果然名不虚传。“我要找一个人的转世。”他没有隐瞒,“她叫云岫,月苗寨的圣女。”

“月苗寨……”柳婆婆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那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圣女……呵呵,不过是祭坛上的祭品罢了。”她叹了口气,终于伸手拿起了那锭银子,“你随我来。”

柳婆婆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破庙后院。那里有一间更为破旧的土坯房,房门口挂着一串用兽骨串成的风铃,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柳婆婆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干枯的草药和兽皮,墙角的木架上,摆着十几个陶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坐下吧。”柳婆婆指了指地上的一块木板,“想找黄泉客栈,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愿意用什么换?”

“只要能找到她,我什么都愿意换。”乾珘毫不犹豫地说。

“包括你的命?”柳婆婆追问。

“包括我的命。”乾珘的眼神异常坚定。他身负长生咒,本就拥有无尽的生命,可这生命若没有云岫,便毫无意义。

柳婆婆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点头。“黄泉客栈不是固定的地方,它会随着阴阳之气的流动而移动,唯有在‘极阴之地’,月圆之夜才会显现。”她从木架上取下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这是‘引魂灰’,是用战死沙场的士兵骸骨磨成的,你带着它,走到阴气最重的地方,它会发热。”

乾珘接过陶罐,入手冰凉,粉末细腻如尘。“极阴之地,如何寻找?”

“中原西域交界,极阴之地有三处——黑石镇西的乱葬岗,流沙河畔的古战场,还有忘川镇外的幽冥谷。”柳婆婆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我劝你,最好去忘川镇。那两处地方,邪祟太多,怕是你还没见到客栈,就先成了它们的点心。”

“为何?”乾珘不解。

“忘川镇,镇名便通幽冥。”柳婆婆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传闻那里是古战场的中心,当年一场大战,十万人埋骨于此,阴气重得能压垮活人。但也正因如此,那里的阴阳界限最是模糊,黄泉客栈最容易显现。”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记住,黄泉客栈里的东西,都不能随便碰,客栈里的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那里的掌柜,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乾珘记下柳婆婆的话,又问了一些关于忘川镇的细节,才起身告辞。离开破庙时,夕阳已经西斜,戈壁滩上的风变得凛冽起来,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他望着西方天际那轮血色的落日,突然想起云岫曾说过,苗疆的落日是最美的,晚霞能染红半边天,就像她织的苗锦。

接下来的一个月,乾珘先后去了黑石镇西的乱葬岗和流沙河畔的古战场,都一无所获。乱葬岗确实阴气森森,夜里磷火点点,如同鬼火,但引魂灰始终没有发热的迹象。流沙河畔的古战场更是凶险,黄沙之下埋藏着无数枯骨,风吹过沙丘,能听到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在哭泣。有一次,他甚至遭遇了一群“沙鬼”——那是死于战乱的士兵怨气所化,没有实体,却能吸食活人的阳气。乾珘与它们激战了整整一夜,才勉强脱身,身上的劲装也被撕得破烂不堪。

这一日,乾珘终于抵达了忘川镇。与黑石镇的破败不同,忘川镇虽然也偏僻,却意外地热闹。镇口的牌坊上刻着“忘川”二字,字体斑驳,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镇上的房屋多是青砖黛瓦,与中原的建筑风格相似,但屋檐下却挂着不少白色的灯笼,即使是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镇子里的人,大多面色苍白,神情麻木,走路悄无声息,像是没有重量一般。乾珘走进一家面馆,想要打听些消息,掌柜的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碗清汤面,面条寡淡无味,像是用白开水煮的。乾珘刚吃了一口,就听到邻桌的两个汉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镇外的乱葬岗,又有人看到鬼火了。”

“何止是鬼火,我听王二说,他前天夜里路过那里,看到一座挂着白灯笼的客栈,里面还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你别胡说,那都是骗人的!”

“我没胡说!王二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说是被吓掉了半条魂!”

乾珘心中一动,放下筷子,走到那两个汉子桌前,拿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两位大哥,我想问一下,王二住在哪里?”

那两个汉子看到铜钱,眼睛一亮,连忙收起。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说道:“后生,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乱葬岗邪乎得很,不是咱们凡人能靠近的。”

“我是个郎中,听说王二病了,想来看看。”乾珘随口编了个借口。

“郎中?”疤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乾珘一番,显然不太相信,但看在铜钱的份上,还是说道,“王二住在镇东头的破院子里,你去了就能看到,他家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

乾珘谢过两人,结了账便直奔镇东头。果然,在一片低矮的房屋中,找到了那个挂着干辣椒的破院子。院子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屋里光线昏暗,一个汉子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嘴里不停念叨着“白灯笼”“客栈”之类的胡话。

床边坐着一个老妇人,应该是王二的母亲,看到乾珘进来,连忙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是?”

“我是郎中,听说王二哥病了,来看看。”乾珘说着,走到床边,伸手搭在王二的手腕上。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三魂丢了七魄。

“求你救救他吧,郎中。”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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