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胜负的天平,也是倾斜在真空老母教那边。
只有依托城池,才能有几分胜算的可能。
黑白道宫真传眼眸闪动片刻,忽然镇定自若道:
“但凡调动兵马,至少也得有总兵虎符才是,光是一句口令,还足以让火鸦军轻动,这可不符合军部制定下的章程!”
他出言提点。
李闯也是瞬时明了,他立即借坡下驴,指着传令亲兵的鼻子道:
“来人啊,将此僚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章总兵若是下令,怎么可能不让你带军令过来,哼哼本将军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投了真空老母教,成了他们的人!”
“将军冤枉啊这真的是章总兵下的令,不过他这会与红鲤仙子欢好,来不及给出军令罢了!”
“快些拖走拖走!”
李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又怎么能轻易让这亲兵动摇军心。
“李将军,你若是不信,我再去总兵大人府邸向他求取一道军令即是,可兵情险急,将军要是耽误了事后总兵责怪下来,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啊!”
亲兵言辞恳切。
他常年跟随在章怀玉身边,虽说只是一个队率的职位,但出门在外,就是军中校尉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奉承几句。
可唯独只有李闯,仗着家世还有黑白道宫,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哼妖言惑众,先打了再说,要是章总兵责怪下来,大不了我上战场上多砍杀一些乱民的脑袋前来交差!”
李闯冷哼一声,再看都不看亲兵一眼,让人将其从营帐中拖走。
等外边传来撕心裂腹的喊叫之声,那黑白道宫的真传弟子这才徐徐道:
“观其方才言语动作,应该不像是说谎的,而且他额头那伤势”
“噗嗤”
一位黑白道宫地煞境六重的女弟子忽的掩唇笑出声来。
“定是这倒霉家伙打扰了章怀玉那老狗的春宵一刻,这才被打的头破血流,如今再被将军您下令杖责,这人啊还真是流年不利呢”
瞬时,帐内就传来了欢快的气氛。
“他一个小小卒子,肯定不敢乱传军令,想来是昨夜北城那边出了事情,惹得章总兵动了怒,这才让我出城在真空老母教那边报复一二!”
李闯面颊抽动,附和着笑了几声后,又无奈道:
“要是只动用几千人马,去城外扫荡一番,灭下贼兵的嚣张气焰,我还考虑几分,可全军出动,不顾一切压上所有兵马,这就让我不喜了”
其他几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眼下大战开启还没有多长时间。
金乌城即便是城破,也不会这么快。
还未到生死攸关之际,哪轮得上跟个输红眼了的赌徒似的,全部梭哈呢?
“要真是章总兵下的令,将军您又当如何?”
李闯的幕僚深吸口气,试探着开口。
“嗯?”
这话一出,李闯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章怀玉也不是平江郡这边出身的人,他的关系网与自己一般,遍及中都朝堂。
甚至在二皇子面前,这位也很是得宠。
眼下郡守出逃,等消息传回中都,说不得章怀玉就可以坐上那一郡之主的位子,到时候自己也有几分机会接任总兵职位。
若是他不给章怀玉面子,违抗军令,到时候只要章怀玉向军部和二皇子那边抱怨几句,自己前途肯定会蒙上一片阴影啊
“到时候再说吧没有军令,不符合程序,若是章总兵执意如此,那就将虎符拿来!”
李闯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章府。
红鲤仙子,之前娇媚的薄纱丽人,如今一身华丽宫装,红唇似是血染,显得美艳而端庄。
她赤脚踩在名贵地毯之上,几个亲兵头颅触地,如同对待神魔般,对红鲤仙子虔诚膜拜。
“想要军令,呵”
红鲤仙子轻笑一声,莞尔笑声宛若银铃悦耳,又有一种勾人心魄的诡谲力量。
几个亲兵眸子瞬时泛红,继而露出炽热之色。
“哼不过是些卑贱的奴仆,真是色胆包天,还敢觊觎我的美色?”
她的声音不复先前温柔,冷的像是一把寒芒四溢的钢刀。
刹那间,几个亲兵仿若梦醒,浑身抖如筛糠,汗如雨下。
红鲤仙子上前两步,宫装从她身上落下,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毕露,可竟是没有一个亲兵敢抬起头来看她。
“我没么?”
红鲤仙子低声问道,不可方物的脸上带起莫名戏谑之意。
砰— —
两个亲兵的头颅仿若被碾碎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染脏了这价值百金的名贵地毯。
可红鲤仙子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她用舌头舔了舔红唇,继而淡淡道:
“既然那李闯想要军令,给他就好了,去到书房中取笔墨纸砚过来!”
红鲤仙子沉声下令。
很快,她素手提起狼毫,挥毫泼墨间,那伺候在一旁的亲兵只觉头皮发麻,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一般。
这笔迹,竟是与章怀玉的字迹一般无二,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虎符么”
红鲤仙子吹干墨迹,不知从何处去过半边虎符,“当啷”一声丢在了桌案之上。
“拿给李闯,让他速速出兵,嗯”
她美眸当中水波流转,嬉笑道:
“最好把黑白道宫那些真传弟子都带上,不过是群看不清前路的替死鬼罢了,还不如早早的一起下九幽,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亲兵额头还未痊愈的伤口处,鲜血一滴滴落下。
他咬着牙艰难的抬腿,准备取走虎符和军令。
“是受了伤么?怎么这么不小心!”
红鲤仙子语笑嫣然,捏碎一粒疗伤秘药,轻柔的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