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阎准备付诸行动之时,却见罗正斌一个健步上前,继而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你”
周阎瞠目结舌,何至于此啊!
莫非自己三言两语,竟是让这位罗总兵道心崩碎了不成?
还是他在自己这位大乾第一忠臣面前自惭形秽?
罗正斌以头触地,跪着周阎三叩九拜后沉声道:
“周总兵若不嫌弃,日后我罗正斌就是你的人,这廉合城中三万府兵,都听大人您的差遣!”
“嘶”
周阎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罗正斌居然会选择投靠自己。
“罗大人,你我都身为总兵,无论是地位、还是权柄,都相差无二,你这”
不得不说,罗正斌这一系列操作,反而是让周阎有些不知所措。
何德何能,他能将一郡之总兵收入麾下充当自己的马前卒?
难道这其中,潜藏什么阴谋不成?
一时间,周阎心中思绪百转。
“周大人,我此次前来,正是想投入您门下,为您牵马坠蹬!”
见周阎有些不愿意接纳自己,罗正斌有些急了。
“以我所见,这偌大的大乾,多是尸位素餐之辈,只有大人一心为国,心怀这天下百姓啊”
“大人,这是可以调令府城三万兵马的虎符,如此,方能看出我的诚意了吧?”
见周阎不为所动,罗正斌直接从腰间摸出虎符恭敬递到周阎身前。
“嗯?诚意这么足?”
周阎心中诧异。
有这虎符在,府城三万兵马,自己便可轻易号令,让其为他征战沙场。
“罗大人,你真的愿意把这虎符拱手让于我?”
周阎觉得这事还是有些蹊跷,于是又问了一遍。
“我知道大人心中还有疑惑,不过我在这溟郡数十载,对其中局势可能看的更为清楚一些!”
为了进一步取信周阎,罗正斌直言不讳道:
“溟郡这几年南越山蛮愈发猖狂,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吴贵龙和蛮人相互勾结,出卖郡内利益”
“但心思和吴贵龙一样的,还有郡内其他世家大族,这些人也是血案演变的罪魁祸首!”
“这是为何?”
周阎示意罗正斌坐在他身旁。
按理来说,蛮人和这些世家大族应该是势同水火才对。
毕竟蛮人侵占的,可全都是这些人的利益。
“大人有所不知,这一切的根源,归根到底,还是大乾朝堂无法掌控各地局势!”
见周阎态度终于缓和下来,罗正斌面上神情不复先前那般凝重。
“你仔细说说这其中的原因!”
溟郡虽说有密谍司还有木少峰所率领的蛮兵提早进入,但毕竟无法能和这些地头蛇相比。
一些比较隐秘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探到的。
再说,周阎可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南越山蛮身上。
至于溟郡当地大族,不说同仇敌忾,但双方起码应当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至少,在周阎将溟郡蛮人驱离前,这些人也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
但没想到,罗正斌带来的消息,却是完全和周阎所预料的不同。
不过他心底里倒是也没有对此产生什么波折,这些世家大族,以他现在手握的兵力,加一起还不够打的。
天墟门封闭山门百年,反倒是切断了和那些世家大族间的联系。
所以周阎即便清算这些人,天墟门也不会和千秋剑阁那般,与他生出什么嫌隙来
“世家大族虽然掌控溟郡大多数的田亩,甚至各个城池中的产业,都有布局,
但不管如何,他们行事还会忌惮官府,一年所收的各种税赋,这些人也是逃脱不了的”
“我明白了”
周阎轻轻颔首。
“按我猜测,应是不止如此吧?世家大族的野心,可不会只有这点!”
“大人法眼如炬,大乾虽是不禁刀兵,但对甲胄弩箭管控极严,而盐铁等也是专营,不让这些大族介入”
“怪不得!”
周阎恍然,但这些,也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毕竟自己起家,也是因为贩卖私盐。
由此,才拉起了一大批人马。
所以这些大族放任蛮人在溟郡肆掠,甚至说不定暗中勾结,也是为了破坏官府的统治。
只有秩序衰亡,才有无数野心之辈从中钻营攫取利益。
眼下大乾局势不稳、动乱的几郡,都在边陲。
若是这些大族计谋得逞,不但可以堂而皇之拥有自己的私军,而且还可以把盐铁等禁物转运到内地售卖。
这其中所获的利差,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要想溟郡长治久安,光是驱逐蛮人,还不够
这些世家大族都如虎狼,有他们在,即便没有蛮人入侵,也会另外扶植山贼匪寇!”
罗正斌一拍桌子,脸上愤恨一闪而逝。
周阎颇为古怪的看了眼罗正斌。
没记错的话,这位在中都,也是大族出身。
虽然不是什么显赫门楣,但子弟门人也有数千,即便放到溟郡,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所以他这番话的可信度,在周阎心底里打了个折扣。
身为总兵,又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罗正斌还是懂得。
“大人莫非是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错漏之处?”
“非也非也,罗总兵所说的这些,都是本大人未曾了解过的!”
周阎强忍住笑意,摇了摇头。
“那大人为何?”
罗正斌哑然。
他弄不明白周阎为何会失笑出声。
“罗大人多久未回中都了?”
周阎重新为其斟上茶水。
“溟郡军务繁多,以至于快有十年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