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情况按部就班个几年,从武堂之中出身的人杰,自是如雨后春笋,
他也不会再担心麾下无有可用之人。
见周阎坐在上首位置,半晌都处于沉默之中,罗正斌垂首恭敬伫立在那,
没有半点要去打搅的心思。
他算是才入了周阎麾下,地位还不算牢固,自然是不敢轻易冒犯。
哦,不对,自家总兵心中装着的,不仅仅只是溟郡这一地,
而是溟郡周边四郡,甚至还有整个大乾。
溟郡在他罗正斌眼中重要,主要还是害怕担上守土不利之责,
但周阎还有他麾下的鬼面军则不同。
虽说罗正斌目前还看不透周阎的打算,可他也知晓,这溟郡不过一隅之地,颇为鸡肋。
也许,只是因着不忿南越山蛮大肆屠戮大乾百姓?
三日后,府兵校场之上,旌旗被狂风卷动,烟尘弥漫之间,周阎策马登上中央高台。
这处营地,乃是罗正斌听闻吴贵龙被人刺杀身亡后,调兵进去廉合城中,
临时将守城兵将的营地征用而来。
平日里,因着靠近廉合城,又兼顾守护府城之责,所以被吴贵龙所看重,
才得以让这处校场修建的异常齐整。
这就比眼下鬼面军驻扎的那个校场要好上很多。
至少很多设施看起来远远没有那么陈旧。
但周阎对此也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他在鄣郡给工匠传下烧纸红砖和土法水泥后。
如果想,短时间内,很轻松就可以建起一座无比宏伟的军营。
但在溟郡这个地方,则全然没有什么必要。
毕竟溟郡也不过是边陲之地而已,且大多数地方和十万大山相邻,
要面对的敌人,也只有南越山蛮这一支异族。
等周阎率领鬼面军将这些异族驱逐出去,到时候留在溟郡的兵马,也可大大减少。
最多不过万人,再加上天墟门在此坐镇,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大人,府兵的众多将士们,可是盼着见您一面呢!”
江游穿着崭新甲胄,明光锃亮的,即便是今儿个日头隐藏在浓云之中,依然有些刺目。
今天过后,府兵就会加入到周阎麾下,这是个天大的好日子。
虽说他的职位还是副统领,但至少有了几分盼头。
周阎也并未隐瞒将罗正斌还有他手下的兵马调到平江郡的想法。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罗正斌全盘接受了周阎的意见。
这并非是胁迫让其低头,而是他明白,要想建功立业,在这鬼面军中站稳脚跟,
除了军功这等实打实的东西外,并无其他捷径。
就连藏守和江游二人,也是欣然同意。
溟郡这等酷暑与潮湿反复、瘴气漫天的日子,他们可是彻底受够了。
甚至,前去到达毗邻岳山郡的地方,还可以顺势将在中都的亲眷都接过来照顾。
如今兵荒马乱的,走出中都,到处都是盗匪横行,乱兵肆掠。
没有兵马照拂,他们的亲眷,怕是很难走到鄣郡。
当然,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他们深知,周阎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
即便是如今驻扎在天齐山的骁勇军,在被贼兵重创之后,
周阎也是陆陆续续补齐了缺损的军卒,让其战力恢复到原先层次。
甚至,他还为骁勇军的统领百里炼,求取到了天墟门的传承功法。
这是何等恩赐和荣耀。
罗正斌和藏守江游三人,哪个不想加入天墟门,习得天墟门的不传之秘。
有了周总兵这个途径,他们日后立下功劳,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提出来。
想来以周总兵和天墟门的良好关系,这点小小要求,并不算是太过为难。
罗正斌一脸谄媚笑容,凑到周阎身边,就想将其扶下战马。
不过周阎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客气的拍了拍罗正斌的肩膀道:
“罗总兵你有些不太老实啊,这校场上来的兵马,应当是你麾下所有的精锐了吧?”
周阎此次来,并没有带天墟门的真传。
跟随在他左右的,不过是琅琊先生等幕僚而已。
就连统兵的将领,也没有几人。
周阎知道,自己鬼面军中的这些“骄兵悍将”,有些时候过于“目中无人”。
要是来府兵营地说些怪话,反而让罗正斌和藏守江游下不来台。
这几日,陆陆续续有其他鬼面军抵临廉合城。
而根据放出的探马回传,靠近廉合城一侧的山林之中,也是发现了些蛮人勇士的踪影。
这就说明,在骆勒城失守,且从此城到达府城廉合的通道打通后,
蛮人并未就此放弃,彻底躲入十万大山中不打算出来。
他们偃旗息鼓了一段时日,不过是在重整积蓄力量。
依照周阎还有麾下幕僚复盘蛮人种种所作所为,众人一致认定,他们攻打府城的时间,不出十日而已。
要是再拖延下去,就到了溟郡一年最为炙热的时节。
到时候只要溟郡府兵或者是鬼面军不断袭扰他们的粮道,在水源地投毒亦或是放入腐烂肉块污染,
都会让他们进退维谷,很难继续在维持住征召而来的如此庞大军队。
从鄣郡还有平江郡用飞鹰传送来的情报看,今岁夏日时节又会面临严酷旱灾。
甚至这些征召不仅仅只是在这两郡。
毕竟周阎对鄣郡还有平江郡的治理有目共睹,一些小小的天灾还有应付的可能性。
至于两郡之外,和平江郡挨着的岳山郡,则更为不堪。
那陈翰良虽说有当地世家大族和两方武道大宗支持,但要想平定郡内匪患还有朝廷兵马,
也不知得下多少功夫。
如此,也算是让周阎长舒了一口气。
他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