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一松,旋即取出一瓶黄龙丹,递出三颗。
黄一川接过,轻嗅药香,微微点头:“药性浓郁,不过……”
话未尽,他笑着又道:“在下姓黄,青石人士,对炼丹也略有研究。道友若有闲遐,不妨交流一二。”
少年略作一礼,淡淡道:“在下姓韩,多谢黄道友好意。只是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叙。”
“好说。”
目送那人离去,黄一川神色不变,唇角却微微一扬。
“看来,没错了。”
他轻抚下巴,眼底浮现一丝深意。
“这韩立……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可绝不是丑,就是那种丢在人堆儿里丝毫不嫌眼的那种感觉。
与他相比,我这张脸倒的确成为劣势了。”
他自嘲一笑,收起摊子,悄然离开了广场。
……
翌日清晨,山雾依旧浓稠。
黄一川早早来到广场角落,将摊位照旧摆好,丹药与符篆一一陈列。
面上平静,心下却在暗暗关注不远处那名函姓少女。
金竺符笔尚未到手,他自然不甘心。
“她应是函云芝无疑啊……”
思绪间,忽听人群中一声惊呼:“快看,好大的鸟啊!”
黄一川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丑陋的灵禽掠过头顶——双首鹫。双翅展开数丈,带起一阵劲风。
四周修士纷纷议论,有人更是嚷道要将其擒来当坐骑,引得一阵喧哗。
黄一川微微侧目,唇角浮出一丝笑意:“双首鹫……故雨山燕家人?”
略一思索,他轻声自语:“燕如嫣,天灵根之姿……日后入掩月宗,倒是个要紧人物。”
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是韩立。
那少年依旧是一副平凡模样,在各个摊位前穿行,时而停步询问,时而细看物什,举止谨慎又安静。
黄一川眼神微凝:“今天……正是他购买符笔之日。”
他正打算上前搭话,忽然一道倩影从一旁掠来。
正是那位昨夜摆摊的函姓姑娘。
她走到黄一川摊前,双手抱着一个细长的木盒,神情略带拘谨。
“函姑娘?”
黄一川挑眉,笑意淡淡,“不知有何贵干?”
少女脸颊微红,低声道:“黄道友昨日说,欲以丹药换取一支上等符笔……
小女子今日特地寻来一支,道友若仍有意,可一观。”
黄一川一怔,心中暗暗惊讶。
“怎么突然又有了?难道……”
面上依旧温和一笑:“姑娘肯念着我之事,黄某自是乐见。”
函云芝点头,轻启木盒,一支通体金光的符笔静静躺在其中。
她略带羞涩地解释:“此笔名曰金竺,笔尖取自二级妖兽金睛猿颈毛,笔杆以金精、乌铁混合而成,再由筑基修士祭炼数日方成,极为珍贵。
黄道友不妨看看,能给出何价?”
金光微闪,灵韵若有若无。
黄一川目光一亮,已然笃定,这正是自己要找之物。
他抬眸,眼底含着几分意味,似笑非笑地看了函云芝一眼。
“此笔果然非凡,我可给……”
话音未落,一道轻笑忽从旁传来。
“黄兄,你也来买符笔?”
黄一川眉头一动,侧目望去。
正是韩立。
“截胡?”
黄一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能这样想……不太厚道。”
他笑意不减,语气温和:“黄某素来对符篆略有研究,正想寻一支趁手符笔。不知韩兄此来,可也是为此物?”
韩立神色微动,微一拱手,语气谦和道:“方才听见这位姑娘介绍此笔来历,心下略感兴趣,故前来一问。
若黄兄早先有意,韩某自当退让。”
“哈哈……”
黄一川朗声一笑,神情洒然:“无妨,买卖讲究个有缘。宝物入谁之手,皆是命数使然。”
他转头看向函云芝,笑意平和:“函姑娘,黄某与韩兄皆有意此笔……
不如由你作主,看欲卖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