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在黄一川第一时间想到从燕如嫣身上换取筑基丹时,心底便已闪过“强制奴魂”这念头。
毕竟,此女乃天灵根资质,以后更是踏入元婴之境,这是确定的未来。
更关键的是,此女未来还是鬼灵门王蝉的道侣,地位重要性非比寻常。
再过数年,正魔大战便会拉开序幕。
若能将此女掌握在手,他便等于握住一条暗中周旋正魔两道的生命线。
不仅安全性倍增,甚至还能借此赚上一大笔灵石,稳稳推动自身实力暴涨。
而且,原着中提到过,燕家最后能掌控鬼灵门,也多有她之助力。
为了平息韩立怒火,她甚至默认处死自己的丈夫王蝉————
这种狠人,岂是省油的灯?
但,此女此时终究未曾伤他分毫,他原本也不愿平白落此毒手。
“没想到————她自己倒送上了这么合适的理由,呵呵。”
黄一川心中玩味,甚至带了点感叹。
燕如嫣被黄一川的目光盯得发毛,终于鼓起勇气,声音颤斗如蚊吟:“你————你如何肯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做梦。”
黄一川心底冷哼,依旧没搭理她。
他正在思考的,是如何借此女牵线燕家堡,往后再开一条灵石来源之路。
燕如嫣见他不答,眸光一闪,忽然换了副柔媚至极的表情。
俏颜飞红,似羞非羞,声音柔到骨子里:“黄师兄————求你放了我。
我————我可以做你的道侣。
我是天灵根,还有元阴身————双修对师兄大有裨益————只求你————放我自由————”
声音媚得能勾魂,却又满是屈辱的恳求。
黄一川闻言一愣,喃喃重复:“天灵水根————元阴之身————双修————”
眸底瞬间闪过一丝被触动的光。
燕如嫣顿时大松口气,急急道:“师兄若不信,我们可以立生死咒!我承诺一定会做师兄的道侣,绝不反悔!
”
黄一川看她的眼神象在看一个白痴。
“我怕你反悔?
你看我象缺这种保障的人?
生死咒?你这种伎俩————真是把我逗笑了。”
一句话,燕如嫣整个人象被扔进寒冰窟一般,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眼中绝望骤转为愤恨,咬牙道:“你给我个痛快!我宁死,也不做别人的奴隶!”
“求死?”
黄一川冷笑:“我不同意,你死不了。
他顿了顿,缓声道:“我并不想杀你,我们之间也无深仇大恨。只是,放你自由,不可能。”
“何况————”
他扫了眼她娇美却因恐惧颤斗的身子。
“你刚才给的建议,我确实很心动。”
话落,他甩出一枚玉简,落在她颤斗的手边。
正是《合欢真经》。
“熟悉一下。晚些————我们双修。”
燕如嫣脸色乍白,整张俏脸像失血般惨淡,但在魂印压制下,她最终还是伸手————拾起了玉简。
黄一川目光幽深,心底也轻叹:“虽有些禽兽,但————我太想要筑基了啊。”
他原本无双修之意,可刚才一句提醒让他如被雷击。
此女的元阴之力,再加之酒老头即将从穹老怪那里弄来的三枚筑基丹。
“这或许就是————我快速、稳妥筑基的契机。”
心念一动,热意在胸腔燃起。
不久后。
石室冰冷的石榻上,一袭红毯铺上,烛焰随即开始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双修终于结束。
石室也再次恢复了一瞬安静。
————
黄一川缓缓睁开双目,目中神光如电,气息比先前雄浑一大截。
他抬手轻轻一握,丹田中法力鼓荡如潮,令他忍不住低声轻叹:“此女元阴————强得过分。若那三颗筑基丹再到手,我便有九成把握踏入筑基。”
没有证明,没有推演,就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直觉。
他的目光这才落向石榻。
燕如嫣身体半阙地倚在石榻旁,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象是被抽空了半条命。
黄一川皱了皱眉,随手一拂,将先前从她身上搜来的两件顶阶法器扔了回去,符宝自然没收。
沉闷的金铁声惊得她眼皮一跳。
“别摆出一副快死的样子。”
黄一川语气淡漠,却象在宣读什么结果,“我不会再碰你分毫。
另外,我手中有一桩机缘,可给你燕家一线大运————要不要?”
“————你愿意放我自由?”
燕如嫣虚弱开口,像突然抓住救命稻草。
“不要妄想。”
黄一川的回答冷得象刀刃。
燕如嫣脸色再度沉下,失魂落魄。
沉默片刻,黄一川又道了一句,让她心脏微颤:“不过,你若不主动招惹我。我不会限制你,也不会干涉你。
旁人眼里,你依旧是燕家的天才。”
燕如嫣幽幽看了他一眼,喉间发苦:“天才?实则还是你的奴隶。”
黄一川不置可否,只不动声色地提醒:“我下的魂印,外人不可解。
别抱着找人破解的心思,此秘若有暴露之险,我会一念取你性命。”
燕如嫣心底狠狠一颤,她早就察觉了,只是不愿承认。
脸上再次蒙上一层死灰。
黄一川瞥了她一眼,叹息似的轻笑:“你这样废下去可不行。努力修炼吧!
若你能比我先踏入元婴,自可挣脱魂印。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燕如嫣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