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是咱村集体财产,你私自动手凿毁,必须给说法!要么联系石匠想办法修复,要么接受村里的处分,照价赔偿集体损失!”
鞠二根一听“处分”“赔偿”,顿时慌了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众人,却还硬撑着:“修复?这石头咋修复?我没钱没技术,爱咋咋地!”他偷偷往后退了两步,趁着众人争执的空隙,突然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踉跄得像只被追打的兔子,边跑边喊:“我就是破四旧!你们爱处分就处分,我认了!”
“你给我站住!”支书气得跺脚,却没法硬拉硬拽——新社会讲规矩,不能暴力执法,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
村民们看着他逃跑的背影,骂声不绝于耳。“这混球真是没救了!”“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这种人不配当村里人!”“毁了咱村的景致,迟早遭报应!”
太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光秃秃的石崖断面上,把那道“伤疤”照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渗着血的伤口。黄子鹞拉着清禾,和赵石头、王栓柱一起,捡了些带着雪白花瓣的杏树枝,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崖下,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像谁掉下来的眼泪。
“就算鹰嘴没了,也让它闻着杏花味。”林清禾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石面,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朋友,她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惋惜,让旁边的黄子鹞心里也酸酸的。
黄子鹞点点头,心里暗暗想: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磕头拜把子了。真朋友不用立誓,不用磕头,只要真心相待、互相体谅就好。像鞠二根这样的假义气,只会遭人唾弃,被人看不起。
山杏坡的风还在吹,花香依旧清甜,却再也吹不回曾经那灵动的“鹰嘴”。孩子们蹲在石崖下,悄悄约定:每年开春,都要带最美的杏花瓣来这里,陪着这道“伤疤”一起等花开。
而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杏林深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崖壁的敲打声虽没造成实质危险,却惊动了藏在林中的生灵。它顺着杏树枝桠缓缓挪动,留下的细密爬痕嵌在树干的纹路里,几片沾着潮湿黏液的叶子落在草丛中,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微光,朝着玄蟠峰的方向,悄然延伸出一条神秘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