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挖不动,别硬刨,断了怪可惜的,那玩意儿金贵着呢。”
“知道啦!”黄子鹞和清禾异口同声地应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雀跃的光,像两颗亮闪闪的星星。黄子鹞攥紧了小拳头,暗暗想着,一定要比村里其他娃刨得多,给清禾换她最爱吃的橘子糖,还要给奶奶买块布头,让她做件新衣裳。
月光越发明亮,漫过窗台,落在两人脸上,把他们的眉眼衬得格外清晰。清禾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手托着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刨来的柴胡摆得整整齐齐,根须都捋顺了,让供销社的叔叔一眼就挑中,多给点钱。黄子鹞则望着窗外的夜色,西山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虫鸣,风里已经隐隐带了杏花的甜香,还有泥土下,柴胡根悄悄舒展的气息。
而灶膛边的针线笸箩里,那截黑布静静躺着,在油灯的光晕里,泛着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影。奶奶低头纳着鞋底,针尖穿过鞋底,发出轻微的声响,没人注意到,她的嘴角,不知何时悄悄抿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