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成了懦弱与欺骗。
“复生?”他冷笑,“救不了的,就该毁灭。”
当罗生的剑神之力降临,打断绿锌自毁的那一刻,
那是二十年的恨与悔,在同一瞬间炸裂。
罗生怒喝:“你还要背着过去走到何时!”
绿锌魔王嘶吼:“那是我唯一的过去!”
剑光与魔焰相撞,天地如裂。
瓜哥冲上前,抱住他:“孩子,够了!
——有些死,不是血救得回来的!”
绿锌魔王怔住,身体微颤。
那滴血泪、那句温柔的叮嘱。
“人的血,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剑光刺破天穹。
血雨再一次落下,仿佛天地都在替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哭泣。
夜深。
绿锌独自坐在残破的炼金台前。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焦黑的手镯——父亲送给母亲的。
“娘,我不哭。哭的人,早就死了。”
灯火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风声,如同那年血海的低语——
永远不灭的,不是仇,而是那份无法言说的——爱与悔……
夜色再临,炼血城外的天空布满暗红的云。突起一阵血雾。那是血族的信号——“真王飞书”。
那血雾里有细小的光线在流动,像血脉在跳动。
一只乌鸦落在殿前,它的羽毛全是暗红。
嘴里叼着一封信。
信是用人皮缝的,封印上刻着血族真王的印章。
那是他父母死时,印在地上的符纹。
他一眼就认出。
他伸手接过,手指微微颤抖,却没让人看见。
周围的侍卫全都低下头,不敢呼吸。
绿锌魔王指尖一抹,血封自裂。
淡淡的腥气立刻弥漫全殿。
信封中只有一张纸。
上面用猩红的血写了几行字,笔迹锋利得像刀:
“小鬼头,你长大了。
三十年了,你还记得那一夜的味道吗?
你母亲的血,是我所见最纯净的血。
可惜,你的血,却混着她的怨与痛。
来‘血影之渊’。
从来都不是我。”
绿锌盯着那张信纸,指节一寸寸发白。
他的胸口像被刀从内里剖开。
“她……被选中?”
这几个字像诅咒一样在脑中回荡。
他想起母亲的笑,想起她手中那瓶“净血灵液”。
那瓶灵液,父亲当年称它为“净血的终式”。
——若施术失败,灵魂会被吸入“血影界”。
那瓶灵液,母亲从未让他碰。
他猛地起身,灵气炸裂,殿宇震荡。
“传瓜哥——!”
“?!”手下正欲起身,又想发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见手下一脸迟疑,他补充道:“就是致命铁手。”
“是!”
片刻后,白发的老人推门而入。
眼里有种长年压抑的痛。
“吾王,您唤我?”
“别装疯卖傻了,瓜哥。”绿锌魔王邪魅一笑,一脸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位老人。
“你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毁容了就能消除的。”
“?!!”致命铁手两只铁手瞬间发冷,像伸进冰箱急冻里似的。
“桀桀桀桀——你待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以为我还是小孩那么好骗吗?”
“主子英明!”
“少拍马屁了。”绿锌将信纸丢到他面前。“还认得字的话就自己看。”
瓜哥接过信,一眼看到血印,整个人一震。
“……奥撒……”
绿锌盯着他,眼神如刀:“他说——我娘是被‘选中’的。
这是什么意思?”
瓜哥的唇微微抖动,最终闭上眼。
“主子,那一夜,你母亲——确实自愿留下。”
空气顿时冻结。
绿锌魔王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她知道血族要的不是你父亲,而是她。”
瓜哥的声音沙哑,“因为她身上,有着……极其罕见的灵血体质,
那是‘净血术’真正的源头。”
“大胆!”绿锌魔王怒吼,掌心的魔焰瞬间燃起,“你现在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了是吧!?”
瓜哥没有退,反而跪下。
“我当年本想告诉你真相,但你太恨了,太痛了……她留下,是为了保你一命。”
殿中寂静。
只有魔焰在燃,发出低低的“嘶嘶”声。
绿锌的喉结一动,像吞下一块石头。
“你是说……那一夜,是她……自己自愿留下的?”
“是。”
啪!
绿锌一掌拍碎王座,血焰炸裂,整座殿宇震荡。
“为什么骗我!?”
“因为你若知道真相,会疯。”
“你就不怕我现在疯吗?!”
瓜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悲哀。
“你这一生的恨,全建立在误会上。”
绿锌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
“那奥撒为什么要写信?”
“因为——血族真王从未杀过她。”
绿锌魔王怔住。
世界像静止。
“你说什么?”
瓜哥低声道:“那一夜,她用‘净血终式’,把自己的灵魂化作封印,封进血影界。
奥撒——是被封印者。”
绿锌的脑中“嗡”的一声。
所有记忆翻涌。
母亲的笑、父亲的怒、血的味道、废墟的冷雨——全都交织成光与影。
“不要恨任何人。”
原来,她早知道这一切。
她不是被害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