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是司家的大护法——司祁,一个冷面无情的男人。
“苏茉,族议已定。你私授剑谱,违逆祖令。今日请你自裁。”
苏茉抬头,风吹乱她的发,她的眼里有悲伤,也有笑。
“自裁?为了你们那些男人的自尊?”
“规矩即剑道。”
“那我就用剑道——破了这规矩!”
她拔剑出鞘,剑光如雪。
“茉雪!”手中的茉雪剑自动出鞘,随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叫人为之沉醉。
“迷魂香吗?这点伎俩妄想对付我啊?太小看我了吧!”司祁得意地笑着。
“呵呵,对付你哪里需要用上迷魂香啊——”苏茉嘲讽道。
“伶牙俐齿长舌妇!看我不把你舌头切下来下酒!”司祁被怼得气急败坏,提起长剑‘大红茶’就朝苏茉狠狠劈来,苏茉斜剑一挡,剑气炸裂,竹林瞬间被削去三分之一。
风里充满血腥,连夜空都被撕裂出几道暗红。
苏茉一剑劈开司祁的护体真气,却也被背后偷袭的剑贯穿肩胛。
她踉跄后退,靠在断竹上,喘息间血流如线。
司祁冷声道:“到此为止。”
“还没。”
苏茉忽然笑了。
她的笑中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放下了尘世的一切。
“司祁,你知道你败在哪吗?”
“败在多情?”
“错。”她轻声说,“你败在无情。”
她反手一剑,剑气化作风暴,卷起满地竹叶。
那风中,夹杂着她全部的生命力。
那是司家绝学,也是禁招。
施展者以魂为引,剑随风动,可与天地同息,但代价——是命。
剑光炸裂的瞬间,司祁被震退数十丈,胸口裂开,鲜血狂喷。
苏茉单膝跪地,剑身插地支撑着她残破的身体。
风停了。
司若寒正冲破封锁,哭着跑来。
“娘!!!”
苏茉转过身,脸上是血,也是笑。
“别过来,寒儿……风还没散。”
“我不怕!”
“你怕,我知道你怕。”
苏茉的声音轻得像风,她举起手,把剑柄贴在女儿手上。
“接下来好好记住娘说的,剑道有三境……”
“第一境——驯剑,以剑御身。”
“第二境——御心,以心控剑。”
“第三境——忘我,以魂化风。”
“娘今天教你最后一招——风随心动……”
司若寒哭得说不出话。
“娘,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傻孩子,我早就死在你出生那天了。”
风起。
竹叶飞舞,像千万柄小剑在空中旋转。
苏茉的身影渐渐淡去,漫天飞雪像天使张开了雪白的翅膀,来接她去天国了……
“寒儿,记住——剑不是为了恨,也不是为了赢。”
“剑,是让你记得——你是谁。”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道光,被风带上天际。
只留下那一柄剑,安静地插在雪地中。
司若寒跪在雪中,抱着那柄剑,泪水流不出来。
风穿过她发间,像母亲的手在轻抚她。
“娘……”她哑着嗓子说,“我会记得……”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风。
那一刻,她的心中有了新的声音。
“剑若为恨而生,终会被恨吞噬。”
“但若为守护而存,纵死无悔……”
风息,雪停。
司若寒缓缓起身,拿起母亲留下的剑,
目光如风,心如霜。
从此,风云剑诀重现世间。
也在那一刻,成为未来剑神的雏形。
那一年,司若寒十五岁。
竹林早已不复存在,母亲的坟头只长了一片青苔。
家族封山三年,不许她出剑、不许她出门,
祖父钦定了她为司家剑冢下一代守墓人,却无法阻止家族里的人明里暗里骂她是“灾星附体”
“她就是命犯剑煞,才会克死了父亲,又克死了母亲,下一个不知道又会克死谁呢……”
可夜风吹来的时候,她总能听到那句话在心底回响——
“剑,是让你记得,你是谁。”
于是,那天夜里,她决定离开。
月色淡冷。
她背着剑,一步步从祖宅的阴影中走出。
祖宅的门口挂着风铃,那是母亲留下的。
风吹过,“叮当”一声脆响。
她顿了顿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星子零落,像碎裂的梦。
“娘,我走了。”
她轻声说。
风铃再次响起,仿佛在回应。
接着,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庄严的祠堂——
那里供着历代剑主的灵位,却没有她母亲的名字。
“你们不让她进,我就让天下记得她的名字。”她眼神坚定,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离家后的第三天,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江湖。
山脚下的小镇,尘土飞扬。
酒馆的吵闹声、铁匠铺的叮当声、孩子的笑声,一切都那么鲜活。
她像第一次呼吸到空气一样贪婪。
可她忘了,剑的光从不容于凡尘。
“老板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香呀?!”
“油饼啊——嘿,小姑娘你这么好看要吃多几个皮肤更光滑细腻哦!”
“给我来3个!”
“好嘞!”
当她在街头买油饼时,一群青衣武者从远处骑马奔来。
为首的,是“青云门”少主纪辰,一个仗着门派威名到处欺人的浪子。
“喂,小姑娘,这剑挺不错啊,借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