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羁绊。
但,每次看到罗生和小洁那打情骂俏的样子,我总是轻轻握紧剑柄。
那柄剑在我手中,几乎与呼吸融为一体。
每当心绪翻涌,我就拔剑练一式。
这一剑劈出,落叶碎裂成尘。
“若寒。”
身后传来洛瑶歌的声音,她抱着琴走过来:“你又在练?天都快黑了。”
“练剑,不分昼夜。”我淡淡道。
瑶歌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却带点叹息:“你啊,总是这样。可有时候,剑要收鞘,人也该歇歇。”
我没答,只问:“你觉得……罗生和小洁在一起合适吗?”
瑶歌一愣,旋即笑了:“怎么?你也在意这种事?”
我摇头,语气平淡:“我只是……替他高兴。”
“毕竟小洁她和罗生是青梅竹马啊……她也总能在罗生最艰难的时候,给了他最需要的支撑……”说完,我看到瑶歌默然,抬眼望向天边。
那一瞬间,光映在她眼中,像碎裂的湖面。她回过头来痴痴地望着我,我却看到她大大的明丽眸子里,有个人就站在那片碎裂的湖面上,那个人——是我……
夜深,我回到寝阁。屋里安静,独自坐在榻上,打开剑匣。
里面躺着那柄“寒锋”,通体温润如玉。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忽然,听见那一声极轻的叹息——是从剑中传出的。
“主人,剑有灵。但你的心乱了。”
我微怔,望着剑,沉声道:“我没有。”
“你有。”剑灵的声音像微风,“你在羡慕他们的笑。”
我的手指一顿。下一刻,我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羡慕又如何?我走的路,不是温柔能给的。”
“可你曾经想要啊。”
我静静地阖上剑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想要,不代表我该有。”
深夜,罗生从医馆回来。
小洁让他喝的草药太苦,他嘴里还带着药味。
他路过听风亭时,发现我也站在那儿。
“还没睡?”
“睡不着。”
他走过去,与我并肩而立。
月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银白。
罗生笑着说:“你总是一个人,不觉得累吗?”
我淡淡道:“孤独是修炼的一部分。剑若怕孤独寂寞,心就会软。”
罗生侧头看她:“可我觉得,你心从不软,只是怕受伤。”
我一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湖面。
月色在水中晃动,我看不清自己的倒影。
良久,我轻声道:“罗生,若有一天,我走得比你远,你会恨我吗?”
罗生笑了:“我只怕你太远,看不见你的背影。”
那一句话,像微光落进我心里,轻,却烫。
风停了。湖水如镜。
我缓缓拔剑,朝月亮的方向挥出一式。
剑气如光,划破夜空,化作点点星尘。
“若心无执,剑意无痕。可是……有些人,就是一道不灭的痕。”
我合剑入鞘,转身离去。
背影纤细,却有一种孤绝的美。
那一夜,罗生在亭中站了很久。
直到风再起,他才喃喃道:“你的剑,比风还寂寞。”
回想起黑铁魔王那一战,天地崩碎。
烈焰与铁流交织成炼狱的旋涡,连山川都在哀鸣。
罗生与黑铁魔王交手的第一击,我以为他能撑住。
毕竟他总能撑住。
从入学第一年到现在,无论是训练、试炼、秘境、阵法课实战,他一次没让我失望过。
但黑铁魔王不一样。
他每一拳,每一步,都像是在轰击整片大地。
当我看见罗生胸口被铁爪划开时,那鲜血喷出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停住了。
我甚至忘了拔剑。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声音叫“心里裂开的声音”——那就是那一刻。
他还在笑。
带着那种混不吝、少年气的倔强笑容。
而我知道,那是他撑不住时才会露出的笑。
那一瞬间,我的脚几乎不由自主地迈出。
我想下去。我想挡在他前面。
哪怕我会死。
可冷凌霜的剑穗挡住了我。
“你若下去,他就真的会死。”
我明白。
罗生在拼命,他在赌命。
如果我冲下去,他的注意力会被我打断,他会分心,他会露破绽。
可懂归懂,心却不听。
我的指尖抓得剑鞘都凹陷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无力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上。
我没有流泪的习惯。
“冷、稳、从不露弱点。”
可罗生被黑铁魔王一脚踢飞,膝盖狠狠砸在岩地上的那一刻,我眼前一片发白。
他咳出的血洒在地上,热得像要烧穿我的胸口。
有什么在我胸腔里狠狠捏住。
呼吸堵住。喉咙发紧。
眼泪一瞬间冲出来。
我把脸藏进袖中,怕被人看见。
可泪还是一滴又一滴落在我的手心。
我从没这么怕过。
不是怕魔王——是怕没有了他。
我记得自己心跳失序。
“罗生——快起来!快起来啊!!!”
我没有叫出口。
但我在心里吼得声音都嘶了。
可是罗生没起来。
他甚至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黑铁魔王的脚掌阴影盖在他头顶。
我只感觉耳鸣一片。
血都冲到脑袋里。
——我真的要冲下去了。
无论导师怎么说,无论战局如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