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优雅又危险的雪原黑狐。
她抬眸扫向谷口,望见一身素衣都是血痕的颜逐云跪在那个最高处,眼神如冰:“颜逐云你!果然还是暴露了啊……”
林烬与顾雨眠慢慢走出谷口。
林烬背剑,一身杀意如山。
顾雨眠身披白裳,衣袂轻扬,容色恬静……
却让所有死士心头发寒。
徐如意看到顾雨眠时,眼瞳猛地一缩。
两股惊人的“气场”在空气里狠狠撞上!
嘭——!看不见的压力让松针如雨落下。
整个战场,瞬间寂静。
徐如意轻笑开口,她像审判者般居高临下:“雨眠妹妹,这阵仗……是你给我设的局?”
顾雨眠声音轻柔,却不含一丝妥协:“不是给你设的,是给你的暗线设的。”
徐如意目光如刀:“你以为能抓到一个颜逐云,就很了不起吗?”
顾雨眠浅笑:“徐夫人,你知道我抓了谁……但你不知道,我还放了谁。”
这句话——像一根尖针扎进徐如意心里。
她最怕的,是顾雨眠这种话。
模糊、未完、暗藏更多可能,最能摧毁一个布局者的心智。
徐如意面色一沉:“哼哼,虚张声势。”
顾雨眠抬眸,静静道:“你想知道颜逐云最后一句话吗?”
徐如意眼角抽动一下。“他说——”
顾雨眠停顿一下,温柔地笑:“‘徐夫人……她骗我。’”
轰!!!
这句话,在徐如意心里炸开!
她脸上的冷静,首次出现裂痕!
她看向颜逐云:“阿云,你……说这种话?”
颜逐云抬起头,眼中有痛、有悔、有空洞:“夫人……你说顾雨眠是未来的灾祸……但她只是一个……愿意为林烬死的人。”
徐如意心狠狠一跳。
顾雨眠轻声:“徐夫人,你最懂的:真正能改变棋局的,不是暗线,不是权势,是……感情。”
她朝林烬靠了靠,林烬自然握住她的手。
徐如意浑身一紧!
徐如意的弱点被击中:她的心,一向最敌不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类的东西。
我恨吴兴河,因为他从未对我真心相待。
我恨顾雨眠,因为她拥有了我这辈子还未得到的东西。
这一瞬,她内心真正失控。
徐如意咬牙:“你想用他来挑拨我?”
“我不是挑拨,我是告诉你——你的人心,开始松动了。”
“你……你敢……”徐如意呼吸急促!
顾雨眠继续温柔地补刀:“你最害怕的,就是‘棋子知道你在利用他’。颜逐云不再是你的棋子,他现在是你的破绽。”
徐如意眼中第一次出现……慌乱。
在场所有侍卫都感到不可思议:徐夫人——这个气场强大横贯京都与江南的第一女人,居然被顾雨眠几句话震得气息乱了!?
徐如意强撑冷笑:“破绽?你以为我只有一个暗线?”
顾雨眠闻言,淡淡转头,对林烬说:“烬哥哥,她急了。”
林烬点头:“看得出来。”
徐如意脸色发白。
她发现自己——竟被对面这对夫妇……羞辱式压制。
顾雨眠深吸一口气,语调温柔得致命:“徐夫人,你最应该做的事,不是来杀我们。而是回头确认——你的后院,那位……是不是还安全。”
徐如意全身一震!
她脸色像被雷劈中般惨白!
顾雨眠淡淡补刀:“你离开吴家这一趟……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徐如意呼吸完全乱了!
她这些年最大的痛,就是吴兴河的心不在她身上。人趁她不在时接近吴兴河……
她甚至怀疑顾雨眠是在“诈她”。但她就是能被这句话刺到最深最软的位置!
林烬冷冷补刀:“徐如意,你今日亲自带兵来,是失策。一旦你情绪乱了——你的军队,就不是你的军队。”
徐如意胸口急剧起伏,几乎要压不住。
这一刻,局势逆转!
刀还未出——徐如意,气势先被击溃!
她抬手时,手都在微微颤!
所有麒麟团兄弟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顾雨眠?
她没有出手,甚至没有提高声音——就把徐如意逼到气息紊乱、心神大乱!
顾雨眠缓缓走到前方几步,风吹起她的发。
她抬头看着徐如意,轻声道:“徐夫人——你现在唯一的敌人,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徐如意心神——轰然崩裂!
她第一次,被人用“心战”逼到退后一步!
金雀女卫惊呼:“夫人!!”
死士们一阵慌乱。
徐如意强撑喊:“弩阵准备!杀——”
可声音在风中有明显的……颤抖。
而这一丝颤抖,就是她这场“心战”的失败印记。
顾雨眠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轻声说:“烬哥哥,下一阶段……她会气急败坏地强攻。”
林烬点头,握剑:“那我们就引狐狸入圈套喽!”
谷风瞬间变得火一样热!
徐如意被逼出怒火心魔后,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雪山飞狐,眼里的狠意、恨意、乱意交织在一起。
她终于做出——她最不应该、最容易被顾雨眠算计的选择:强攻。
徐如意手一挥——金雀令亮起:“全军听令——弩阵压上!给我踏平麒麟山庄!!”
嘶嘶嘶嘶嘶!!!
数百张崖弩拉开,弓背绷得像要炸裂。
林烬抬剑一步:“弩阵来了!所有人退到第二层林带!”
铁锦儿吼:“嫂子,你昨天不是说‘她会情绪失控’吗?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