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第一次带着命令,“我在这儿,不是你们的变量。”
阎知重新抚琴。
音律恢复,却比刚才更冷。
德露希继续冲锋。
动作依旧利落,却不再回头看肖飞。
战斗很快结束。
禁器被封。
敌人溃散。
码头恢复安静。
可三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人先开口。
风吹过。
肖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第一次并肩,也是第一次站在了不同的方向。
阎知收琴:“下次,你该听我的。”
不是责备,像是在陈述一种理所当然。
“噗嗤!德露希嗤笑一声:“下次?下次我不会让他站那么危险的位置。”
肖飞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说什么,都会被听成“偏向”。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像一条极细的裂缝。
当时没人觉得严重。
但后来——正是这条裂缝,让命运有了插手的空间。
因为,有些并肩作战,是为了赢。
有些并肩作战,却注定走向分岔。
阎知从小习惯了穿中性风的男装,行止克制,声音偏低。
她很开心,她不需要别人认同她是谁。
她只在乎——琴声是否纯粹。
可那一夜之后,琴声第一次,不听话了。
清晨。
琴行里没有客人。
阎知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地弹同一段旋律。
不顺。
哪里不顺?
哪里都不顺!
明明指法没错,气息没乱,可音色就是——偏了。
偏得太软。
偏得太近人心。
她猛地停下。
指尖微微发抖。
“……该死。”
门没敲。
德露希把门一推就进来。
“哟,古典小姐。”
她今天换了件更夸张的外套,金属链子叮当作响。
“你在弹什么?”
阎知没回头:“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德露希耸肩,“但我听得出来——”
她走近,凑近阎知耳边,调戏她:“你在想他。”
空气瞬间冷下来。
“是。”阎知回答得很快。
快得不像她。
德露希一愣,随即笑了:“你承认得比我想象中快。”
阎知终于转身。女相清冷,却不柔弱:“我不擅长谎言。”
德露希眯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阎知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抢。”
这句话,让德露希真正愣住。
“你不抢?”德露希嗤笑,“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最可怕?”
“为什么?”阎知明知故问,这是她常用的逗猫套路,因为在她眼中,德露希就是一只总爱自作聪明的小黑猫。
德露希一下来劲了,昂头挺胸:“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站在原地,就已经赢一半。”
阎知低声道:“我不是为了赢。”
“哈咧?”德露希有点被吓到,“那你是为了什么?”
阎知的声音很轻:“为了不失去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熟得不能再熟。
冷剑仙站在门口,一脸无辜。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空气炸了一瞬。
德露希先开口:“来得正好。”
她看向他,眼神亮得危险。
“你知道她是女的吧?”
冷剑仙点头:“知道。我又不瞎。”
阎知呼吸一滞。
德露希一步跨到冷剑仙面前:“那你也知道——她喜欢你?!”
阎知抬头,眼神没有退。
冷剑仙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把刀。
德露希笑了。
“你看:他不知道怎么选。”
“不。”阎知却摇头,“他是在想——自己有没有资格被我们两个女生同时这样爱。”
冷剑仙猛地抬头。
“你们两个……”他苦笑,“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
德露希耸肩:“谁怕谁?爱本来就不讲道理的啊!”
阎知轻声说:“但你讲啊。”
冷剑仙闭上眼。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危险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有人把你当成了“选择”。
阎知坐回琴前。
这一次,她没有控制。
音符如水涌出。
不再克制。
不再完美。
而是——渴望。
德露希站在一旁,没有打断。
冷剑仙却后退了一步。
他听出来了。
这一首,不是给世界的,是给他的。
曲终。
没人说话。
“我先溜了溜了!”德露希率先转身,“我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待太久。”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不过有句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她侧回头,难得露出魔女的冷艳气息,“对待爱的人,我不会让你的,也不会客气的!”
门重重关上。
“知道了。”阎知坐在琴前,用小拇指堵住耳朵。
冷剑仙站在她身后,很近,却不敢再近一步。
“阎知。”他低声说,“我——”
“别说。”她打断他,“你现在说什么,都会错。”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温和,却坚定。
“你可以慢一点,但你不能逃。”
“我没有想逃!我只是不想辜负你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冷剑仙漫不经心地走出门去。
她不用看就知道,他就是往德露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