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了江锦辞。
他安然坐在角落窗边,目光沉静,仿佛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学子忽然起身,朝着江锦辞方向拱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江解元才思敏捷,第一关便拔得头筹,令我等钦佩。想必这第二关,定也有惊世之作。不如就请解元公率先提笔,也好让我等见识学习,开阔思路,以免闭门造车,贻笑大方。”
此人名为赵铭,出身官宦之家,素来自负才学,将此次诗会视为扬名立万、以及为来年的会试殿试作铺垫,提前进入上位视野的绝佳机会。
江锦辞的出现,尤其是第一关的惊艳表现,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此刻出言,明为推崇,实则是要将江锦辞架在高处,若其诗作稍有不慎,便可加以贬损。
这番话果然引得众人目光再次聚焦于江锦辞身上,期待、审视、好奇,兼而有之。
楼上的王守看了那赵铭一眼,笑着对旁边的张侍郎道:“张大人,楼下这位小友,瞧着倒是眼熟,莫非是府上亲眷?”
张侍郎轻抚茶盏,目光淡然扫过楼下,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确是家中不成器的外甥。年轻人锐气盛了些,总想着在人前显圣。
比不得王大人看中的那位江解元,去年便己懂得藏锋守拙的道理,倒是难得。”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赵铭的身份,暗指其不够沉稳,又顺势探问江锦辞“无意仕途”的虚实。
江锦辞抬眼,淡淡地扫了赵铭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铭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只见江锦辞从容起身,并未动怒,也无丝毫局促,缓步走向厅中长案。
“倒是高看你了”
赵铭见他如此干脆地应战,眼底掠过一丝得色,暗忖:“作诗岂是儿戏?题目刚出,便需立意、择韵、炼字,哪个不是字字斟酌、反复推敲?
如此仓促提笔,能写出什么像样诗句?众目睽睽之下,看你如何收场”
江锦辞挽起袖口,执笔蘸墨,动作流畅自如,随即笔走龙蛇,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旁边负责唱诗的青衣书童立刻凑上前,看着那墨迹未干的诗句,朗声诵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