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山之巅,罡风猎猎卷过鎏金神袍的衣摆。君与凝立风中,面朝人间方向抬手结印,刹那间万千金芒自周身腾起,将他整个人笼入一片煌煌光域之中。
“光明之法,守万方生灵——太阳之眼,看凡世万恶!”
沉朗的咒言破空而出,尾音未落,君与光洁的额间骤然亮起一点星芒。那光点飞速凝聚,转瞬化作一只竖长的金色重瞳,眼波流转间,竟似有日月星河在其中沉浮。
“哇噻!”身旁的时希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惊叹,“这眼睛也太帅了吧!”
“少废话!”君与头也不回,金瞳开合间,已有缕缕神光向外探去,“赶紧帮我护法!为了穿透结界看清人间,我的部分灵识会随金光同行,此间不可有任何惊扰!”
“放心!”时希指尖漾起淡淡的银辉,时间之力如薄雾般弥漫开来,将两人周遭的空间轻轻笼罩,“我已布下时间幻象,将此地光景定格在一分钟之前。旁人瞧来,我们不过是倚栏观景的模样,绝不会察觉异常!你且放心去,到了人间,记得替我向那位女帝问好!”
君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额间竖瞳猛地睁开到极致,一道凝练如柱的金光破瞳而出,裹挟着他的一缕灵识,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直直朝着人间那片血色天光疾射而去。
“这气息……”灵识在高速穿梭中感知着前方的异动,君与心头一沉,“分明是魔族杀伐域的煞云!难道是有大魔潜入人间,掀起祸乱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催动身法,金光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甫一穿过神与人间的时空结界,灵气骤然稀薄的不适感便如期袭来,四肢百骸仿佛被抽空了几分力气。
可奇怪的是,比起上一次进入人间时的虚弱无力,这一次的衰弱感竟减轻了许多。
“是我这些时日修为精进了?”君与暗自思忖,“还是说……这道分隔三界的结界,正在慢慢衰退,神国与人间的壁垒,已然不如从前那般坚固了?”
容不得他细想,那片翻涌的煞云已近在眼前。刺鼻的血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令人作呕。暗沉如墨的云层中,不时有猩红的电光闪过,映得下方的人间大地一片死寂——果然是杀伐之气郁结而成的天象,难怪人间的天空会昏暗至此!
就在这时,一阵苍劲肃穆的咒语声,顺着风势传入君与的耳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神尊在上,浩气昭彰!日月星辰,照临八荒!金符所至,神意无疆!五行轮转,阴阳昭朗!”
“妖邪肆虐,苍生惶惶!吾持此符,诚心以仰!恭请上神,降世呈祥!斩除魔秽,荡涤灾殃!佑护凡俗,永保安康!”
“请神令!”君与心头剧震,瞬间想起父神曾提及的秘辛——这请神令语乃是上古传下的道法,咒力可直入云霄,若有路过的神明闻令,便可应声降临人间,不仅能获得在凡界行走的特权,自身实力更能借由请神者的修为根基得到增幅!
“此人能施展出如此高阶的请神咒,想来修为绝非泛泛之辈。”君与眸光一闪,心中已有了决断,“既然恰逢其会,不如便由我来接下这道请神令!”
人间,南门城下。
一名身披玄铁铠甲的年轻将领,正手持一张黄符凌空而立。他面色凝重,咒文念罢,便扬手将符纸掷向高空。符纸遇风即燃,化作一道冲天火光,就在火光即将散尽的刹那,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精准地将那缕残存的符火接住。
符纸瞬间化作灰烬,而君与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自符火中涌入体内,先前因灵气缺失引起的不适感竟一扫而空,那些随金光前行的灵识,也在此刻尽数汇聚成形。
他低头俯瞰,却见城下一名手持妖剑的黑袍人,正对着城头放声狂笑,猖狂的笑声震得周遭煞云翻涌更烈——竟是完全没将方才那请神咒放在眼里,更遑论察觉他这位“上神”的降临。
君与顿时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他轻哼一声,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神袍,而后翻掌便朝下方按去。
无形的神力轰然迸发,那片盘踞在城头的煞云,竟如潮水般四散崩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天际。
君与足踏金光,缓缓自云端降下,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凛然神威。
城下的年轻将领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人间修士夏清言,恭请上神降临!恳请上神斩除妖邪,救南门城百万生民于水火!”
“上神?”君与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暗自腹诽,“我明明才只是个上仙……这称呼,也太抬举我了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既已接下请神令,便算是应下了这场因果。我可不能掉面子,损我神族的形象!
于是他挺直脊背,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故作高冷地俯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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