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溃兵。
“结阵,准备迎敌。”
陈渊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迎敌?”一名临时徵调来的炮灰小队长,忍不住出声,“李队长,他们·-他们是自己人啊。”
陈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那小队长面色一白,立刻声。
斥候队的人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驱使沙驼兽围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长戈向前,对准了溃兵逃来的方向。
那些炮灰们见状,也只能慌忙地跟著列阵,动作却显得笨拙而混乱。
黑点越来越近。
那是七八个黄沙宗服饰的修士,一个个披头散髮,衣衫槛楼,身上还带著伤。
他们看到前方的队伍,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是自己人!是黑风要塞的弟兄!”
“救命啊!我们是青木原撤下来的!”
他们一边喊,一边加快了速度,想要衝进陈渊的阵中寻求庇护。
陈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站住!”
他一勒韁绳,跨下沙驼兽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踏出两步。
“所有人,放下法器,原地等候勘验!”
那几名溃兵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为首的一个断了手臂的汉子,喘著粗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弟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从前线拼死逃回来的!”
“勘验?”另一个修士尖叫起来,“我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还要勘验我们?!”
他们的情绪,因为恐惧和疲惫,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陈渊的阻拦,成了点燃他们怒火的引线,“我奉刘长青长老之命,持巡查令,在此收拢溃兵,甄別奸细。” 陈渊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所有溃兵,必须接受勘验。重复一遍,放下法器,否则,以奸细论处。”
刘长青长老的名號,让溃兵们的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
但那股被自己人怀疑的屈辱和愤怒,却更加浓烈。
断臂汉子死死盯著陈渊,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为宗门流血,张师叔都战死了!我们九死一生逃回来,你却把我们当贼防?!”
“没错!要查就去查那些沧溟域的杂碎!冲我们自己人要什么威风!”
“让开!我们要回要塞!”
一名情绪失控的年轻修士,猛地催动灵力,竟是直接祭出一柄飞剑,向著陈渊的队伍冲了过来。
“拦我者死!”
他身后几人见状,也跟著鼓譟起来,场面瞬间失控。
陈渊身后的炮灰们,脸色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陈渊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錚”的一声锐响。
一道快到极致的乌光,从他手中一半而逝。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修慧,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他脸上的疯狂表情凝固,生机迅速消散,直挺挺地从半空中企了下来,砸在沙地上,激起一捧沙尘。
一击毙命。
全场,瞬间死寂。
不管是溃兵,还是陈渊自已带来的手下,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断的一幕镇住了。
陈渊缓缓收回投掷出的破甲戈,戈尖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他那张被秘法调整过的沧桑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穿过寂静的夜,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放下法器,接受勘验。”
“或者,死。”
剩下的溃兵们,身体剧地颤抖起来,脸上的愤怒和不甘,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
他们看著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渊。
不知是谁第一个撑不住,手中的长刀掉落在沙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会传染。
法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最终,所有溃兵都颓然地放下了武器,垂著头,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陈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著身后的斥候队一挥手。
“去,搜身,查验身份令牌,有任何不对,立刻匯报。”
“是!”
斥候们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这些溃兵按在地上,开始仔细地搜查。
陈渊则翻身下了沙驼兽,走到那名断臂汉子面前。
他没有去看对方的伤口,也没有任何安抚的意思。
“青木原,发生了什么?”
断臂汉子抬起头,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中回过神来。
“败了—全败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李玄通——碧海宗的李玄通——他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他一个人,一把剑,就破了我们的护山大阵。”
“张师叔-张师叔祭出了本命法宝,还是被他一剑斩了连元神都没逃出来—”
汉子的语无伦次,但陈渊却亜得心头微凛。
筑基初期的长老,被同阶一剑斩杀,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这个李玄通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寻常筑基初期的范畴。
“他儿了什么法宝?或者什么秘用?”陈渊追问。
“他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们的攻击,对他根本没儿—
“然后然后他就开始杀人—一剑一个,一剑一个——没人能挡住他—
汉子说著,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陈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亜这描述,不像是普通法宝能达到的效果。
更像是一种领域。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