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个墨点无视物理阻隔,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合金地板,穿透层层甲板与结构,瞬息间便出现在落日号那庞大舰体表面。
下一秒,墨点轰然迸发,扩张!
并非爆炸,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流淌与覆盖。
浓郁的,仿佛拥有实质的黑暗,以那个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外蔓延,攀爬,包裹。
它吞没了引擎喷口的幽蓝余晖,覆盖了装甲板上微亮的能量纹路,浸染了棱角分明的舰桥与炮塔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方白僵在指挥席上,额角青筋隐现,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尖锐的噪音与撕裂般的痛楚在颅腔内横冲直撞,视野边缘泛起破碎的黑斑与扭曲的光晕。
剧痛汹涌地持续了数秒,又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倏然退去。
冷汗浸湿了方白的后背。
指挥室内一切如常,灯光柔和,设备低鸣。
下方两名值守员对刚才战舰的异常停顿和方白的异状毫无所觉,仍在专注或假装专注于各自面前的光幕。
耳畔,那冰冷的机械音,用与之前毫无二致的平直语调,清晰地回应了方白。
“好的。”
下一秒,玻璃外的景象陡然变化。
视线在黑了一瞬间后,变得灰暗,压抑。
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落日号下方,与进取之地一模一样,高楼,街道布局分毫不差。
但这里没有流淌的能量光带,没有辉煌的灯火,没有穿梭的飞行器。
世界的背景多了一层灰黑色的滤镜。
建筑表面黯淡无光,呈现出剥落与锈蚀。
无数散发不加掩饰的恶意身影,点缀在昏暗的街道中,楼宇间,乃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