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果我进去，它肯定会追出来。”
“然后呢？”
“然后，在通道里解决。”柱子说，“通道狭窄，它施展不开。我们可以在通道里布置陷阱，用雷火符炸它。”
“通道会塌的。”夜莺说。
“塌了更好。”柱子说，“把它埋在里面。”
“那你自己呢？”山猫看着他。
“我跑得快。”柱子咧嘴，笑得很难看，“应该能跑出来。”
山猫没说话。
他知道，柱子是在赌。
赌自己能跑过怪物的触须，赌通道不会在他跑出来之前塌。
赌输了，就是死。
“我跟你一起进去。”老枪说。
“不行。”柱子摇头，“人多了跑不掉。我一个人，灵活。”
“那我在外面接应。”山猫说，“用枪掩护你。”
“枪没用。”柱子说，“得用别的。”
他看向夜莺：“你那个‘人工引雷器’，能小型化吗？”
夜莺想了想：“可以做个简易版的，但威力会小很多，而且只能用电一次。”
“一次就够了。”柱子说，“装在通道口，等怪物出来，引爆。”
“谁引爆？”老枪问。
“我。”柱子说，“我有符，能扛一下。你们离远点。”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粗糙，危险，漏洞百出。
但没别的办法。
众人开始准备。
夜莺从坏掉的装备里拆零件，做简易引爆器。老枪用剩下的火药和碎铁片，做了几个土炸弹。山猫检查武器，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带着。郝运来帮忙收拾东西，手一直在抖。
老灰坐在一边，看着柱子胸口符纹，眉头紧锁。
“老灰叔，还有啥问题？”柱子走过去问。
老灰抬头，独眼盯着他：“那个符……不只是攻击符。”
“啥意思？”
“我在画的时候，加了些别的东西。”老灰说，“安魂的，引路的。如果那些村民的意识还在，这个符可能会……把他们引出来。”
“引到哪儿？”
“不知道。”老灰摇头，“也许是轮回，也许是……别的地方。”
柱子沉默了一下。
“也好。”他说，“总比困在里面强。”
准备工作做了两个多小时。
天已经过了中午，云层还是那么厚，光线昏暗，像傍晚。
一切就绪。
柱子站在通道口前，看着黑黢黢的洞口。
里面很安静，没有撞击声，没有咆哮声。
怪物好像在休息，或者在酝酿什么。
“我进去了。”柱子说。
山猫拍了拍他肩膀：“小心。”
老枪把工兵铲递给他：“拿着，防身。”
柱子接过，插在腰后。
夜莺把简易引爆器塞到他手里，只有巴掌大，上面一个红色按钮。
“按下去，三秒后爆炸。”夜莺说，“威力相当于十公斤tnt，范围大概五米。你跑快点。”
柱子点头，把引爆器揣进兜里。
郝运来走过来，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柱子拍了拍他肩膀：“没事。”
然后，他看向老灰。
老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是那半块骨片。
“拿着。”老灰说，“万一……能用上。”
柱子握紧骨片，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通道。
黑暗再次吞没了他。
通道里还是那么冷，那么潮。
脚下的碎石硌脚，头顶有水滴下来，滴在脖子上，冰凉。
柱子走得很慢，很小心。
手电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米，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符纹在微微发热。
不是烫，是温的，像揣着个暖宝宝。
符纹里的能量在流动，缓慢但稳定。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空气里的腥味越重。
还多了一种声音。
不是铁链声，不是咆哮声。
是……咀嚼声？
很轻微，但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无数虫子在啃东西。
柱子停下脚步，侧耳听。
声音是从深处传来的。
平台方向。
怪物在吃东西？
吃什么？
柱子心里一紧。
加快脚步。
转过拐弯，前面是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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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空荡荡的，壁龛里的骷髅还在。
但大厅中央，多了一堆东西。
黑乎乎的，像座小山。
柱子用手电照过去。
是尸体。
动物的尸体。
野兔，山鸡，甚至还有一只小野猪。
尸体都残缺不全，被啃得乱七八糟，内脏掏空，骨头碎裂。
血染红了地面，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
怪物在进食。
补充能量。
柱子握紧短棍，继续往前。
穿过大厅，来到栈道口。
栈道还是那么窄，下面深不见底。
铁链拖地的声音没有了。
只有咀嚼声，从下面传来。
柱子走上栈道，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他胸口的符纹，在黑暗中，像盏小灯，发着暗红色的光。
越来越亮。
下面的咀嚼声，突然停了。
柱子僵住。
然后，一个沉重的、缓慢的呼吸声，从下面传来。
呼……呼……
像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