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云苏已经无心再和姐姐们闲聊,找了一个由头,离开了后花园,急急忙忙跑到了父亲的书房。
“糊涂!”书房外,李云苏被吓了一大跳,只听到书房里面,父亲正拍着桌子。
李云苏也不好进去,更不敢偷听,招手叫出了父亲的小厮砚生。
砚生急急跑来,行了一个礼,“给三小姐请安。”
“里面怎么了?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没事,小姐别急,是忠勇侯家来赔罪。”
“为了何事?这忠勇侯是什么人?”
“忠勇侯就是原来的忠勇伯,齐逆谋反时候护驾有功,升了忠勇侯。”云苏明白了,这是皇帝的人。“今来是为了他们家小公子们郊猎,踩坏了我们家庄子上的庄稼。他们家二爷是来赔罪的。”
“那父亲怎得生那么大气?”
“国公爷觉得他们家小公子太纨绔了。不仅踩坏了我们家庄子上的庄稼,还踩坏了京郊农户家的地。现赶着来我们家赔罪,却不肯赔农户家钱。所以国公爷在教训他们家二爷呢。”
“父亲这不会得罪人吗?”
“忠勇侯不过是新贵,为这事如果国公爷参他们家一本,皇上还得给国公爷这个。”说着砚生竖了一个大拇指,“再说了,这朝堂上,国公爷的故交不说十个也有八个。皇上都得敬咱们家三分。小姐不必担心。”
“我们家这么厉害吗?”
“那可不?!”砚生一脸骄傲。“国公爷和今上是打小的交情。虽然国公爷现在不上朝,可论领兵打仗,我们家若说第二,没人敢夸第一。忠勇侯之流整整内乱还行,打北狄还得靠我们家。二爷现领着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大公子领着金吾卫的差,皇帝信任着呢。”
李云苏心里狐疑,却不象刚才那么慌乱,便回了自己的漱玉阁。
慈宁宫。
太后正倚靠在窗边榻上,修剪着花枝。秀竹姑姑进来递上了拜帖,“太后,英国公府老夫人求见。”
“何事?”
秀竹示意殿内的小宫女都退下,细声道:“为了他们家二公子云璜的事。”
“云璜?”太后坐直了身子。
“前两天,御前问了一句英国公府的云璜可曾入国子监。”
“云璜不是十一岁吗?还不到年纪。”
“太后,云璜十二了,十一岁的是他们家三公子云玦。”
太后看了秀竹一眼,只见她低垂着眼眸,“噢,是哀家记错了,确实是十二岁了。”
“是了,老夫人心疼孙子,想留家学。毕竟云璜是国公爷庶子,虽承了大房的嗣,也是承不得爵的。老夫人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云玦不一样,云玦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的嫡子,将来是要建功立业的。老夫人也想着膝下留一个,可能不成器,也算享天年了。”说着秀竹姑姑给太后沏了一盏茶。
“也是这个理。明日,请老夫人进宫叙话吧。”说着太后端杯抿了一口茶。
“是”,秀竹姑姑福了一下,告退了。
太后看着纱窗外的宫墙,叹了一口气,“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