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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城市是王权血脉者,依据某种古老的蓝图和规则统一规划和建造的。
它们如同网络的节点,散布在漫游地。
执行着收集赋税、维持秩序、传递信息、乃至某种更深层次的“功能”。
理论上,镀金地是独立王国,与神权王庭是盟友关系。
不过双方的实际关系显然更“粘稠”。
镀金地内同样有权柄城。
并且,由于前任黄金王的长期“失能”。
现在的城主是由双方协商后,王庭派遣过来的一位高等人类。
李冰微微颔首:“连续赶路,我也想好好吃一顿。
“只是我的随从连日跋涉,颇为疲惫,需先寻一处落脚之地安顿。”
他话音一落,脸色苍白的猫眼顿露感激。
难掩倦色的纳克特也不由点头。
城主立刻接口:“这是自然。这就为您准备最好的客房……”
“不必麻烦,”
李冰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我需一处相对僻静、出入方便的住所。
“便于后续在群山和城内走动,还准备练习炼金。
“府邸规矩繁多,我就不去了。”
“圣子考虑周全。城西有一处独立院落,原是退休匠师的居所。
“清静宽敞,靠近西门,出行便利。我即刻派人引您前去。”
“有劳。”李冰点头。
在一名向导带领下,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入权柄城。
城内景象与镀金地的喧嚣杂乱截然不同。
街道横平竖直,宽阔而干净,由大块石板铺就。
两旁是样式统一、低矮坚固的石屋,屋顶平坦。
偶尔能看到晾晒的衣物或堆放的杂物,透着生活气息。
李冰更注意到,一些建筑颇为奇特。
单看只是住宅,但顶部镶嵌着巨大的、不明用途的金属铭文环。
城内并不热闹,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面积,按记录只居住着六七千人——
作为一座偏离了商道,靠近群山,又没有独特产出的城市。
这个数字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权柄城本身。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冷却的金属和淡淡的炊烟味道。
行人大多衣着朴素,步履匆匆。
看到李冰的车队,尤其是那些行走的骸骨时,纷纷避让。
眼中交织着惊恐、敬畏与难以掩饰的好奇。
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在街道两侧蔓延。
李冰放慢车速,冷静地观察着这座传说中的权柄城。
城市布局规整得近乎六边形,功能分区明确。
穿过居住区,靠近城市中心地带,一座尤为高大、形似堡垒的岩石建筑巍然耸立。
那便是城市的核心——执政厅。
黄金王的旗帜在执政厅中央,神权王的旗子挂在角落。
执政厅西侧是开阔的宣誓广场。
李冰的目光被广场中高大黑色吸引——“功绩墙”。
太远看不清内容,不过按照传统,那应该是一系列城市建造中的贡献者名单。
城市东侧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隐约的烟味。
那是工坊区,靠近一条从岩层中引出的水渠,高大的烟囱林立,是城市运转的脉搏。
西侧厚重的石门紧闭,有卫兵把守,应是存放物资和赋税之处。
整个城市给人一种高效、冰冷、一切皆在规划之中的感觉。
向导将李冰一行引至城西的一处院落。
院墙由同样的灰白石块垒成,院内颇为宽敞,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的石屋。
附带一个原本可能用于堆放材料的小工棚,确实符合李冰的要求。
“纳克特,老猫,你们在此安顿,尽快休息。”
李冰吩咐道。
纳克特沉默地点点头,开始指挥骷髅们卸下必要的物资。
猫眼则强打精神,踉跄着开始整理车厢内的书籍和仪器。
李冰没有停留太久。
他需要尽快了解本地情况。
物资卸下后,他便带着人类骷髅卫士们,走出了院子,向城中心方向走去。
他记得来时路过一片相对热闹的区域。
看氛围类似镀金地的沙金大厅。
应是本地人发布委托、雇佣人手的集市。
再一次路过城市中心的宣誓广场,李冰仔细观看“功绩墙”的内容。
“奉神启意志,于此坚壁之下,铭刻永世功业,以昭秩序……”
下方是密密麻麻、排列有序的名字和贡献说明,字体大小不一,却丝毫不乱。
单独一行的自然是神权王本人。
第二行主要是提供了金钱或劳动力的贵族。
第三段开始包括建筑师、符文师,石匠,木匠,到提供了奴隶的平民、运送石料的平民队伍、提供食物的农夫。
第四段则包括了奴隶甚至牲口,虽然字迹又小又密,很多奴隶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牲口干脆只统计了数量和种群。
所有生物,皆按照贡献度大小排列得清清楚楚。
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规则:秩序与奉献。
墙的末尾,是两百年前主持修建此城的神庭血脉者留下的话,字迹凌厉:
“违序者我将惩罚,履行者我将铭记。此城永立,一如律法。”
如果李冰的理解没有错。
本地的信仰里,人死后没有轮回转世。
而是以灵体的状态,活在一个类似于漫游地的灵魂位面。
在灵界生活,需要得到物质世界的滋养——白河就是连接两界的镜面。
为血脉者的伟业贡献财富乃至生命,从而被记录,显然是一种被推崇的办法。
李冰对超凡世界的信仰没有看法,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