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有时候会觉得,刘靖这人,好像没什么安全感。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是谁?当今天子,手握生杀大权,统御万里江山,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想要什么得不到,谁能威胁到他。
刘靖将浑身湿漉漉、刚从浴桶里捞出来的宋瑶放在床上,不等她说话,便覆身而上,用自己滚烫的躯体覆盖住她。
“刘靖!我还没擦干”宋瑶的抗议被堵了回去,淹没在他灼热而急切的吻里。
“我帮你。”他含糊地说,吻沿着她脖颈、锁骨上水珠滚落的轨迹一路向下。
舔舐吮吸,将每一滴水分都纳入自己口中,一滴也不剩。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室内,空气中水汽尚未散去,软榻上两人的身影再度重叠。
这一次比昨夜更久,也更胡闹。
从柔软的榻上到宽大的贵妃椅,再到地毯角落,最后又回到早就凌乱的床榻。
热水慢慢变凉,午膳的时间错过,无人敢来打扰。
刘靖像是要从她身上反复确认什么,不知疲倦地索取,变着法子折腾。
宋瑶从一开始的抗拒推搡,到后来半推半就的迎合,再到最后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
意识反复模糊、涣散,却又被他一次次唤醒,拽回令人眩晕的漩涡。
等到风浪彻底平息,已经是下午申时。
宋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刘靖汗湿的怀里,气息微弱。
刘靖倒是神清气爽,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长发,神情餍足,像头饱食后慵懒休憩的雄狮。
“饿不饿?”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宋瑶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
刘靖低低笑了笑,扬声朝外吩咐准备吃食。
很快,清淡易消化的粥点小菜送了进来。
刘靖依旧不让宫人近前伺候,亲自端到床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
宋瑶饿得狠了,就着他的手吃得飞快。
温热软糯的食物滑入胃里,带来舒适的暖意,强烈的倦意也随之再次袭来。
刘靖看着她吃饱后眼皮又开始打架的困倦模样,快速将剩下的食物扫光,收拾了碗碟,便又躺回她身边,将她重新搂进自己怀里。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我陪着你。”
宋瑶在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几乎是立刻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次,睡得格外安稳深沉。
刘靖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指尖极轻地描摹过她的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不够。
还是不够。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的眼里映着他,她的身体包容他,她的声音呼唤他,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心底常躁动不安、难以言说的虚空,才会被短暂地填满,获得片刻的安宁。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也闭上了眼睛。
宋瑶再次醒来时,寝殿内已经点起了灯烛。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又是一片沉沉的夜色。
她盯着帐顶的绣纹,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从晌午到深夜,似乎只是睡了一觉,再睁眼,便又是黑夜了。
宋瑶微微偏头,看向身侧,刘靖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看她,眼神清明,神采奕奕,脸上丝毫看不出是折腾了大半天的人。
宋瑶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是说男人年纪大了会力不从心吗?
为什么这规律在刘靖身上就失效了?!该死的武将。
她自认身体养得极好,这些年连头疼脑热都少有,可在他不知餍足的索取对比下,显得如此柔弱不堪。
正想着,腹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她饿了。
宋瑶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刘靖坚实的胸膛,声音沙哑:“起开,我要吃饭。”
刘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不但没让开,反而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你累了,虚着,别动。我喂你。”
“谁虚了?!”宋瑶不服,想挣开,却被他牢牢圈住。
晚膳比午膳丰盛许多,很快摆满了床边的小几。香气飘来,宋瑶更饿了。
刘靖依旧坚持亲自喂她。他端着一碗熬得金黄浓稠的鸡汤,小心地吹凉,送到她嘴边。
宋瑶饿得顾不上计较,张嘴喝了。味道很鲜,带着药材的淡淡香气。
下一勺是炖得酥烂的鹿肉,再下一勺是点缀着枸杞的粥。接着是饱满的蚝肉,清炒的韭菜,煨得入味的牛鞭
宋瑶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御膳房按滋补的例准备的。
可吃着吃着,她觉出不对劲了。
这桌上的菜色,鹿肉、羊肉、韭菜、生蚝、牛鞭、鸽子蛋怎么清一色全是壮阳补肾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刘靖。
烛光下,他神情专注,正仔细地剔着一块鸽肉里的细骨,侧脸线条清晰英挺,气息平稳,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大补的样子。
难道这副模样是他装出来的?宋瑶猜想,毕竟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管不顾,他的消耗确实不小。
可接下来,刘靖将剔好的鸽肉喂到她嘴边,又夹起一块鹿肉,蘸了酱汁,送到她唇边。
他吃得不多,大半菜肴,都一口一口,耐心地喂进了她的肚子里。
宋瑶:“”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大补之物,恐怕不是给他自己备的,而是给她补的?
为了让她更快恢复精力,好继续?!
这个认知让宋瑶脑袋有些宕机,她下意识张嘴吃了那块鹿肉,肉质细嫩,酱汁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