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伙子递了几根上好的烟让自己帮忙把信送到甘叶村,顿时明了,羡慕地牙齿泛酸。
楚大队长这闺女今后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带着一家子都要进福窝享福咯。
谁说长得漂亮不能当饭吃的?这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司机师傅从车斗上跳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几颗糖塞到口袋里,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几个小崽子吃,随后看了一圈,没见着有别的要搭车的人,就回到驾驶座,开车回公社。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拖拉机缓缓朝着前方驶去。早上进城的人多,回城的人少,所以这时候车斗里只有楚柚欢和许臣昕两个人,她用之前从家里带过来的两张旧报纸垫屁股,见许臣昕没有,还给他分了一张。
虽然这样一来两人都只是薄薄的一层,但是总比直接坐在化肥袋子上强。“我没想到要准备……”
许臣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屁股下面她给他的报纸,俊脸上难得闪过一抹羞窘。
“你又不经常坐,当然不知道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还是出门之前赵春荣塞给她的,但是这不妨碍她在许臣昕面前装一装。
没多久,拖拉机驶离县城,进入山路,楚柚欢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隔了两臂远的距离,朝着他勾了勾手,“你坐过来一点儿嘛。”见许臣昕面上闪过犹豫,还往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看有没有人,楚柚欢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我给你打伞,不然晒黑了怎么办?”“这一路上都是山路,没什么人。”
最后这句话,尾音压得特别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莫名缱绻上一丝旖旎暧昧。
她俏生生坐在那儿,肩膀上搁放一把黑色的伞,愈发衬得她唇红齿白,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配上林间树影,像极了来勾魂摄魄的山间女妖。许臣昕望着她,鬼使神差地微微站起身,将报纸放在她屁股旁边,随后坐了下去,几乎是刚坐稳,她就将手中的伞塞进了他手里,然后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半张脸埋进他肩颈之间蹭了蹭,直到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才停下。他被她蹭得浑身僵硬,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泛起性感的弧度。
“昨天晚上太想你了,都没睡好,我眯一会儿,等快到了,你再叫我。“楚柚欢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因为找个人形靠枕的计谋得了逞,桃花眼里溢出两分独黠的笑。
想到什么,笑意更深,她微微抬高了下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喉结上。
“看到上次我送你的那个山头,就是快到了,没忘记吧?”她呵气如兰,撒娇般轻声细语地叮嘱,快要将人的魂儿都勾走,许臣昕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哇,你记性真好,什么事情交给你,我都放心。”话音刚落,她柔软的唇就在他喉结上吧唧亲了一口,像是一把火,直接将他给点燃,刚想低头亲回去,就看到她低下了头,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住了那双娇媚动人的浅褐色瞳孔。一腔火气没处发,又舍不得扰了她的睡意,只能狼狈地偏过头,放轻力道喘息两下,强行压住那股灼心的冲动。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了帮她打伞,调整角度确保阴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也是这个时候,断了线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她之前说的好像是她给他打伞吧?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思及此,许臣昕唇边勾起无奈的笑,可转而想到她说她昨天晚上想他想得睡不着,心口就暖得不像话,他很想告诉她,他也是,但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就又将涌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来日方长,她会知道的。
入秋后,山林间绿油油的树木渐渐染上金黄,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是风景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美不胜收。
可许臣昕却没心思去看,去欣赏,他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怀中人身上,一会儿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一会儿看她小巧高挺的鼻子,一会儿瞧她红润饱满的唇瓣。
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甜滋滋的,比刚才吃过的桂花酒酿丸子还甜。他甚至产生了想让时光在这一刻停止的念头。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没到约定好的山头,路上就碰到了要搭车去公社的村民。
许臣昕在感受到车速缓缓降下来的瞬间,就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腰,见她皱起眉头,心里觉得可爱,不忍心再叫醒她,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由拍改为捏了捏,没一会儿就见她睁开眼满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他满腹委屈,飞快地为自己开口解释,“有人上车。”楚柚欢睡得并不安稳,突然被叫醒,脑子有些不清醒,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双眼冒出生理性的泪花,水盈盈地盯着许臣昕看,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连忙伸出手推了推他,顺便把自己的伞给抢了回来。大太阳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再加上一下子失去了软香暖玉和遮阳伞,许臣昕有苦说不出,但还是眯着眼睛,往旁边挪到了位置,转而学着她,满是幽怨地望着她,俊脸上清清楚楚写了几个大字。可怜的工具人。
苍天大老爷,许医生这样真的好招人稀罕。对着秀色可餐的男人美色,楚柚欢立马深深痛批了一番自己这“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女行径,然后朝着许臣昕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