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什么大动作。”
窝棚那边突然传来惊叫。我们立刻站起来,抓起武器跑过去。
是那个叫小五的伤员。他坐起来了,眼睛睁得老大,但瞳孔是涣散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喉咙里有东西。照顾他的年轻女人想按住他,被他一把推开。
“眼睛!眼睛!”小五嘶吼,手指着黑暗的林子,“它们在看我!”
老疤冲过去,按住他。“小五!醒醒!”
小五转头看老疤,眼神突然聚焦,但里面全是恐惧。“疤哥……河里有东西……我看见了……长着人脸的鱼……它们在笑……”
他说完,身体猛地一抽,倒回去,没气了。
年轻女人探了探鼻息,摇头。
窝棚里一片死寂。老疤站起来,脸色铁青。“埋了。轻点声。”
几个人抬着小五的尸体往林子里走。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小五刚才躺过的枯叶——湿漉漉的,不是汗,是种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闻着腥。
柳青蹲下来,用手指蘸了点,凑到鼻子前闻,眉头紧皱。“不是血。像……体液?但人的体液不该是这个颜色。”
“河里有东西。”娘突然说,“灵脉紊乱,不光影响陆地,也影响水。黑水河连着老鸦山地下的水系,裂缝的能量可能渗进去了。”
像是印证她的话,河里突然传来水花声。很大,像有什么重物落水。
所有人都抓起武器,对准河面。火光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见黑黢黢的河水,和偶尔反射的一点月光。
水声停了。一片死寂。
然后,离岸不到十米的水面,冒出一个东西。
是人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脸惨白,眼睛闭着。起来,露出脖子,肩膀,上半身……
是个女人。赤裸的,皮肤白得发青,胸口有起伏,像在呼吸。她就那样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谁开枪了?”老疤低声问。
没人回答。枪口都对着那女人,但没人扣扳机——太诡异了。
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是暗绿色的、发光的物质。她咧开嘴,笑了,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团蠕动的、像水草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说话。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直接响在我们脑子里,尖利,刺耳:
“钥匙……在这里……”
她指着我。
下一秒,河里炸开无数水花。十几个、几十个同样的人形东西从水里冒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赤裸,皮肤白得发青,眼眶里闪着暗绿色的光。它们齐刷刷看向我,张嘴,发出那种直接钻进脑子的尖啸:
“钥——匙——”
“开火!”老疤吼。
枪声炸响。子弹打中那些东西,没血,只有暗绿色的粘液飞溅。但它们没倒,反而更快地往岸上爬。动作扭曲,关节反折,像提线木偶。
我胸口那股劲儿彻底醒了。它不需要我引导,自己冲出来,像决堤的洪水。暗红色的能量流从我身上爆发,横扫河滩。
那些东西碰到能量流,尖叫着融化,变成一滩滩暗绿色的粘液。但太多了,源源不断从河里冒出来。能量流扫过三波,我腿开始发软,眼前发黑。
“够了!”娘抓住我胳膊,“再用力你会被抽干!”
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那些东西已经爬上岸,最近的离窝棚不到五米。一个破门会的兄弟被抓住脚拖向河里,惨叫淹没在粘液里。
柳青和老疤带着人边打边退,子弹快打光了。
我得做点什么。不是用能量流硬拼,是别的。
我闭上眼,放弃控制,让那股劲儿完全释放。但不是往外冲,是往下——往地里钻。想象它像树根,扎进土里,顺着地脉往黑水河底下蔓延。
我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能量给我的感知。河底有个裂缝,不大,但深,暗绿色的能量正从里面涌出来,催生出这些怪物。裂缝周围有东西——是晶石,暗红色的,和我体内的能量同源。
它们是我的“根”。
我集中精神,想象那些晶石是我的手脚,命令它们:闭合。
河底的裂缝震动。晶石发光,暗红色的光压制住暗绿色。裂缝开始缩小,像伤口愈合。那些爬上岸的怪物动作变慢了,身体开始崩溃,变回一滩滩粘液。
裂缝闭合的瞬间,我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不是来自河里,是来自极远处,像隔着层层山峦。
然后一切安静了。
河面上漂着厚厚一层暗绿色粘液,像浮萍。岸上到处是粘液滩,散发着刺鼻的腥味。破门会的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身上都是粘液。
我跪在地上,眼前一片黑。胸口那片纹路现在变成了纯黑色,而且往脖子上蔓延了。皮肤下面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又痒又疼。
娘扶住我。“你干了什么?”
“关了道裂缝。”我喘着气,“河底还有个小裂缝,跟老鸦山那个连着。”
柳青走过来,脸色难看。“这些东西……是活人变的?”
“曾经是。”老疤抹了把脸上的粘液,“公司早年在黑水河上游有个实验场,专门研究水生动物的晶化改造。后来出事故,整个场子沉进河里了。这些人……可能是当年的实验体,被裂缝能量唤醒的。”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汽车,是直升机。
“清扫队!”有人喊。
“收拾东西!马上撤!”老疤吼。
我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能带的不多,主要是武器和剩下的药品。伤员被搀起来,往林子深处跑。老疤最后看了眼营地,往窝棚里扔了颗手雷。
爆炸声里,我们钻进林子。身后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河滩。
跑出几百米,老疤突然停下,示意我们蹲下。前面林子里有动静——不是人,是动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