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战马、辎重,尽数带回!”
“诺!”黑锋骑爆发出震天怒吼,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席卷着溃散的乌桓败兵而去!
“报——!渔阳郡捷报!张方都尉率黑锋骑于渔阳北境,大破乌桓先锋图勒台部五千骑!阵斩千余,俘获数百!溃敌丢弃辎重妇孺无数!图勒台负伤遁逃!”传令兵的声音带着狂喜,响彻大堂。
“好!”刘备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精光爆射!“张方初战,扬我军威!传令嘉奖!”
“报——!右北平郡捷报!魏攸太守、刘恢太守率郡兵及义从,趁乌延部覆灭、乌桓主力未及填补之机,已光复郡治土垠!正在清剿残敌,安抚流民!”
“报——!渔阳太守府残存吏员及义军首领报:已趁势夺回渔阳郡治渔阳城!驱逐零星乌桓游骑!”
接二连三的捷报如同滚雷,在蓟城上空炸响!压抑已久的民心士气如同火山般喷发!街巷间奔走相告,欢呼声此起彼伏!渔阳、右北平的光复,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乌桓不可战胜的神话,也砸断了丘力居伸向幽州腹地的利爪!
“丘力居老狗!坐不住了吧!”公孙瓒环眼放光,声如洪钟,“渔阳、右北平一丢,他的爪子就被剁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刘备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朱笔重重落下,在渔阳、右北平的位置画上醒目的红色标记。他的目光越过燕山,投向更东方的辽西郡,投向那条蜿蜒流淌的濡水。
“报——!紧急军情!”一名风尘仆仆、甲胄带伤的斥候冲入大堂,声音急促,“丘力居震怒!已尽起辽西本部精锐三万骑!并裹挟辽东苏仆延部两万余骑!合兵五万有余!号称十万!正沿玄水急速西进!前锋已到长城!其兵锋…直指令支!意图渡过濡水,直扑我蓟城!”
五万铁骑!如同黑色的风暴,裹挟着丘力居被激怒的狂暴与苏仆延的摇摆不定,碾过辽西大地,向着濡水汹涌扑来!目标,正是扼守濡水西岸、拱卫蓟城东南门户的令支城!
堂内气氛瞬间再次绷紧!五万对两万(刘备本部一万一千,加上公孙瓒残部及新收拢的郡兵、义从),兵力悬殊!且敌军挟怒而来,气势汹汹!
“令支…”刘备的手指划过舆图,落在濡水东岸那个关键的点上。濡水,这条幽州东部的天然屏障,此刻成了决定命运的生命线。若让丘力居大军渡过濡水,兵临令支城下,则蓟城东南门户洞开,幽州危矣!
“全军拔营!”刘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标——濡水西岸,令支城!绝不能让丘力居一兵一卒,踏过濡水!”
“诺!”众将齐声怒吼!
旌旗猎猎,铁流再动!玄蛇骑的黑色重甲反射着冬日微光,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常山义从的白色战袍在寒风中翻卷,如同奔涌的雪浪;黑锋骑沉默如铁,紧随着中军那面猩红的“刘”字大纛。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作为先锋,马蹄踏碎冰凌,卷起一路烟尘。魏攸、刘恢亦率刚刚光复郡城的郡兵、义从,怀着刻骨的仇恨与保卫家园的决绝,汇入东进的洪流!
寒风凛冽,吹动着将士们冻得通红的脸颊,却吹不冷胸中沸腾的战意。身后,是刚刚恢复一丝生机的渔阳、右北平;前方,是汹涌而来的五万胡骑和冰冷的濡水天堑!
数日后,濡水西岸,令支城下。
濡水河面,部分河段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更多的地方,深青色的河水裹挟着冰凌,在寒风中呜咽奔流,如同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伤口。西岸,令支城那并不算高大的城墙在寒风中矗立,城上“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下,黑压压的幽州大军已依河岸扎下连绵营寨。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刘备、公孙瓒、张飞、赵云、张方、刘德然、简雍、魏攸、刘恢等人齐聚。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丘力居、苏仆延联军,前锋已抵濡水东岸!”刘德然指着沙盘对面密密麻麻代表敌军的红色小旗,“其主力五万余骑,正源源不断汇聚于东岸开阔地带,距我西岸防线,仅一水之隔!敌军斥候游骑,已开始试探冰面厚度,并向我方射箭挑衅!”
帐外,隐隐传来濡水对岸震天的号角声和乌桓人挑衅的呼哨声,如同群狼的嗥叫,隔着冰冷的河水传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狗日的丘力居!苏仆延那墙头草也来了!”张飞豹眼圆睁,盯着沙盘对岸,“五万骑!好大的阵仗!够俺老张杀个痛快!”
赵云剑眉微蹙:“主公,敌军势大,且多为骑兵,机动性强。濡水虽险,然部分冰面厚实,恐难完全阻敌。若其选多点强渡,我军防线漫长,恐难处处兼顾。”
刘备的目光沉凝地扫过沙盘上蜿蜒的濡水,最终落在令支城的位置。他走到帐门边,掀开厚重的门帘。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对岸的喧嚣猛然灌入。
濡水东岸,无边无际的毡房和简易营寨如同灰色的苔藓,覆盖了目力所及的雪原。数不清的乌桓狼旗在寒风中狂舞。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在河岸排开,刀枪如林,反射着森冷寒光。一队队斥候骑兵在冰面上来回奔驰试探,箭矢不时射过河面,落在西岸的冻土上。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狼头的金色王纛,在敌营最中心高高飘扬,那是丘力居的象征。王纛之下,影影绰绰能看到一群盔甲鲜明的将领簇拥着一个人影,正对着西岸指指点点,姿态狂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马粪、皮革和隐隐血腥的胡虏气息,还有那五万铁骑汇聚而成的、如同实质的杀伐之气,隔着冰冷的河水,沉沉压在西岸每一个汉军将士的心头。
刘备放下门帘,隔绝了寒风与喧嚣,却隔绝不了那沉重的压力。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砥柱中流:
“令支在,则蓟城安!令支失,则幽州危!”
“传令各部:深沟高垒,加固城防!多备强弓劲弩、火油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