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之外!不得使其一兵一卒,踏入我辽东腹地!若遇攻击,务必坚守待援!”
“诺!”公孙瓒抱拳,声音如金铁交鸣,“但有公孙瓒在,西安平必固若金汤!东夷宵小,休想越境!”白马义从将领战意升腾。
“好!”刘备环视众人,“各归其位,依计行事!幽州安危,系于诸君!”
“诺!”众声应和,凛冽之气透出府外风雪。
半月时光,在辽东的风雪与寂静中流逝。
西安平扼守鸭绿江口、背靠莽莽长白余脉的边城,此刻已彻底化为一座冰雪堡垒。城垣之上,积雪厚达尺余,被守军不断踩踏、泼水,凝结成滑溜坚硬的冰壳。刁斗森严,巡弋的士兵口鼻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并未闲置,五千精锐分成数队,每日顶风冒雪,轮番出城数十里,沿着冰冻的河谷、覆雪的山林进行高强度的警戒哨探。马蹄踏破深雪,留下长长的痕迹,旋即又被新雪覆盖。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切割着暴露在外的皮肤,然而这些幽燕男儿的眼神却比寒风更冷,警惕地扫视着东面那片被茫茫雪雾笼罩的、属于高句丽和沃沮的未知之地。
斥候的回报每日不断:高句丽境内似乎有兵马集结的迹象,小股游骑在边境试探的频率明显增加。公孙瓒按剑立于城楼,望着东方风雪弥漫的群山,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山雨欲来风满楼!
浑河已彻底冰封,成为一条宽阔的白色大道。张方的两千黑锋骑如同蛰伏的群狼,无声无息地潜藏在这座依托河岸丘陵建立的简易营寨中。营寨外围的鹿角、壕沟被积雪掩盖,远看几乎与周围地形融为一体。营内,除了必要的岗哨,士卒大多居于避风的营帐内,保养兵刃,擦拭甲胄,给战马喂食精料,用油脂涂抹马蹄防止冻裂。气氛沉默而压抑,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铁器摩擦的微响。
张方本人则如同最精明的猎人,每日亲自查阅来自北方的密报。他派出的数十支精悍哨骑,如同幽灵般渗透进玄菟郡腹地,甚至逼近侯城外围。最新的密报不断汇集:侯城守军数量正常,未见大规模增兵迹象;通往襄平的主要道路上,商旅几近绝迹;候城方向,粮秣辎重转运频繁,似有大规模集结征兆!张方的手指在地图上侯城的位置反复摩挲,年轻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如同盯紧猎物的鹰隼。
襄平城,这座辽东最大的城池,在赵云的坐镇下,展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态势。城门按时开启关闭,市集虽因风雪而略显萧条,但秩序井然。常山义从的精锐并未全部龟缩城内,赵云将兵力巧妙布防:两千精兵驻守加固的襄平城垣;另两千则分成数支机动部队,由得力部将统领,驻扎在襄平以北、通往玄菟的几处关键隘口和城邑,形成纵深梯次防御;剩余一千作为总预备队,由赵云亲自掌握。每日的操练在城内校场和城外预设阵地轮番进行,雪地行军、弓弩射击、骑兵冲击……严寒无法磨灭这些百战精锐的锋芒。赵云每日必登城巡视,白袍银枪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座灯塔,稳定着全城军民之心。探马如流水般穿梭于襄平与北面防线之间,玄菟方向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迅速汇聚到他的案头。公孙度在玄菟郡的兵马调动越来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战争的阴云,已沉沉压在襄平城头!
终于,在一个风雪格外狂暴、能见度不足百步的黎明,两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急报,如同撕裂夜空的惊雷,几乎同时砸进了幽州牧府邸和辽东方前线的军帐!
冻僵的信鸽栽落在西安平的城头,染血绢书:
“将军万急!高句丽王弟高发歧,暴虐凶戾,亲率步骑三万,裹挟乐浪等部逾万,出乐浪,兵锋直指西安平!前锋凶悍,已连破我三道烽燧!末将部卒尽殁!”
同时,东南烽燧台,三道粗大黑烟冲破风雪,直刺苍穹!最危急敌情!
“呜——呜——呜——”号角撕裂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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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公孙瓒拔刀怒指东方:“敌袭!高发歧引兵四万来犯!白马义从——登城死守!擅退者,斩!” 白色洪流涌上城墙,战争巨兽苏醒!
浴血快马撞破襄平北门,骑士肩插三箭甲袍都已染红,嘶哑重复:“公孙度…大军…南下…”
军士接下,斥候挣扎掏出染血木牍:“玄菟公孙度…起本部精锐两万!步骑混杂…旗号‘讨逆靖边’…已出候城!前锋…前锋已过望平外围!兵锋…直指襄平!预计三日抵城下!” 言罢气绝。
木牍火速呈送。军情刻骨:公孙度两万主力出候城,破望平哨卡,直扑襄平!州牧府内,华歆、邴原、简雍、刘德然看着两份染血急报,脸色凝重。公孙度、高发歧,两把毒刃同时刺来!高发歧四万攻西安平!公孙度两万扑襄平!东西夹击!
“主公!公孙度果然勾结高句丽!高发歧猛攻西安平,公孙度主力直取襄平!形势危殆!” 华歆声音沉郁。
“西安平有公孙伯珪五千白马义从并一万守军,倚坚城尚可支撑,然敌众我寡,恐非长久之计!襄平乃根本,子龙将军压力巨大!需速发援兵!” 邴原急道。
华歆目光锐利,手指舆图:“辽西张飞部最近,可令其……”
刘备抬手止住沮授,目光如电扫过地图,先看西安平浴血,再看襄平危局。他声音冰冷:“公孙度欲以高发歧牵制伯珪,其亲率主力鲸吞襄平!痴心妄想!” 他手指重重敲在襄平位置:“襄平有子龙五千常山义从并守军一万,便是铁壁!其两万之众,急切难下!只要襄平不失,其夹击自溃!”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西北——险渎!张方黑锋骑所在!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覆满冰霜、疲惫不堪却眼神锐利的传令兵疾步闯入!
“报——主公!险渎张都尉急讯!